林耀东看着他那三根指头心里咯噔一下，不能就三块一斤吧？？
“三十块一斤，怎么样？”黄老板道。
三十块！林耀东心脏狂跳。
二十五斤就是七百五十块，这比他之前所有收入加起来还多。
他压住内心狂喜，撇了眼陈老板。
陈老板皱起眉头：“黄老板，这价是不是低了点？我听说市里干货店卖鱼翅，好的要五六十呢。”
“那是零售价，而且得是经过深加工、泡发好的。”黄老板不紧不慢地说，“你们这是原料，我还得找人加工、晾晒，最后能不能卖出好价钱还两说。再说了，现在这东西销路有限，主要是供应莲道、湾湾、九龙等地的高级饭店，而且市场需求量也不大。”
林耀东听出了黄老板话中有话，有压价的意图。
他想了想，开口说：“黄老板，我不太懂行，但我知道这鱼翅得来不易。那天我们四个人差点回不来，船都被撞坏了。而且这么大一条青鲨，我们也只取到这些翅，剩下的肉才卖五分钱一斤。”
他顿了顿，又观察黄老板的反应：“您要是诚心要，给个实在价。如果觉得不合适，我们只好再找找别的买家。”
黄老板看了林耀东一眼，然后他重新点了一支烟：“小兄弟挺会说话。这样吧，三十五，不能再多了。你们也知道，我做这生意也有风险。”
陈老板看向林耀东，用眼神询问他的意见。
林耀东心里快速盘算：三十五乘以二十五，是八百七十五块。虽然不知道市场最高价是多少，但这个价格已经远超他的预期。
“行，黄老板爽快，那我们也不啰嗦。”林耀东伸出手，“就三十五，成交。”
黄老板笑着握住他的手：“好！年轻人做事干脆！以后有鱼翅买卖都可以找我。”
价格谈妥，接下来的事情就简单了。
黄老板让手下拿来秤，当场称重。
“二十四斤八两。”，手下人报数。
黄老板掏出计算器按了按：“二十四点八乘以三十五，是八百六十八块。我给你凑个整，八百七，图个吉利。”
他从随身带的皮包里数出八十七张十元大钞，递给林耀东：“点点。”
前世都要移动支付，早就对现金没什么概念。
八十七张都快两厘米厚，林耀东接过厚厚一叠钱，手都在发抖。
他仔细数了两遍，确认无误后，小心地装进内兜。
“谢谢黄老板。”
“谢谈不上，只能说互惠互利。”黄老板摆摆手，“陈老板，下次有什么好货，记得先联系我。”
“一定一定。”陈老板满脸笑容。
交易完成，黄老板说还有事要先走。
送走他后，陈老板拍拍林耀东的肩膀：“林耀东，你可以啊！第一次谈生意就这么稳当。”
林耀东松了口气，这才发现自己后背都湿了，“我那是强装镇定，其实心里慌得很。”
“慌是正常的，但你没露怯。”陈老板讲，“做生意就是这样，你越显得急切，对方越压价。”
两人重新坐下喝茶，按之前计划分手头的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