终于整个螺肉与螺壳成功分离,他双手捧起那团肥厚的螺肉。
螺肉入手滑溜溜的,还能感觉到微微蠕动的触感。
“东子快瞧瞧有没有珍珠?”
林耀东将手指探进螺肉靠近头部、类似消化腺部位的深处。
他的指尖在螺肉里缓缓摸索,屋里的人心都紧了起来。
突然他指尖好像触到了一个硬物。
“真有东西!”
林耀东低喊一声,林高远立刻递过一把小刀。
林耀东用刀尖把螺肉挑开一点点,接着用力挤压那处螺肉。
他怕自己一刀下去没切准位置,弄坏那颗珠子的品相
一颗浑圆的珠子滚落出来,掉在桌上铺着的旧蓝布上,发出“嗒”的一声闷响。
在灯光下,那珠子大约有成年人小指头大小,颜色呈淡淡的海洋蓝。
珠子的表面并不平整光滑,但带着天然类似流水波纹般的纹理。
一家四口都看呆了。
他们并非没见过珍珠,村里不少年轻女人脖子上都挂着一串豆粒大小的珍珠饰品。
但这样大、颜色如此奇特、光泽如此莹润夺目的珠子,闻所未闻。
“这…我老眼没花吧,这是唐冠螺螺珠吧?”林母声音发颤,喃喃道。
林高远拿起珠子,对着灯光细看,“这颜色、这光泽、这纹路,我活了半辈子,没听说谁开出过这样的螺珠。东子,这东西,祸福难料。”
林耀东明白父亲的意思。
唐冠螺壳虽稀有,总归是“物”,但这颗珠子,价值恐怕难以估量,同时也意味着风险。
“爹娘,你们放心,我心里有数”林耀东沉声道,“如何处理我自有打算。”
一家人全都新奇的研究珠子和螺壳半夜。
最终决定,唐冠螺壳清洗阴干后拿去卖。
珠子的事就当没有发生过,反正海螺开出珠子的概率极低。
第二日一早,林耀东找陈老板,故意装作闲聊。
提起听说如今城里人,流行收藏各种大海螺壳做摆设,不知值不值钱。
陈老板闻言,眯着眼,看他一眼,慢悠悠说:
“那得看品相,看大小。普通的虎斑螺、鹦鹉螺,巴掌大的,也就一毛。”
“真要是个头极大,品相完好的稀罕物,那就难说喽。我记得前些年咱们县有个渔村出了只大法螺,卖了小一百呢。”
林耀东心里有底,又问:“这是县里哪家铺子收的?螺壳真能卖这么贵的价钱?”
陈老板瞥他一眼,“问这么细致干啥?难不成你又捡着绝世稀罕的大螺了?”
林耀东心里一跳,面上却笑:“哪能啊,就随便问问。我这不是平日老喜欢在海边转悠嘛,万一哪天撞大运呢。”
陈老板闻言哈哈一笑,也没深究,说了县里两家老字号的工艺品店和一家兼收杂项的古玩铺子。
临走前,陈老板又提醒道:“真要有什么东西,可得找懂行的掌眼,那些铺子的老板,个个猴精得很,看你是生面孔,又急着出手,往死里压价。”
林耀东谢过,决定先把捞上来的电视去县城走一趟,看看能不能换点钱,然后就按之前想的,装作买螺壳的客人去探探虚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