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高远回屋讲这次捡鱼总共赚了十八块钱,乐呵呵的笑个不停。
因为白捡的钱谁不要?而且再补上十多块,这次台风后修船的费用又够了。
林耀东听着心里美滋滋,在厨房里处理那条三斤半的东星斑。
他本想卖给陈老板,到了那边发现陈老板没有开门。
估计陈老板知道台风后大队出船的情况,索性也跟着歇息调整几天再开门营业。
林高远看着案板粉红色的鱼肉,忍不住咽口水。
“东子,你片一片给我尝尝味道。”
林耀东用刀,片出两三毫米的薄片递给他爹。
林高远尝了一口,双眉上挑,“东子,这鱼是啥鱼啊?居然这么甜。”
“东星斑啊。”
“啥?!东星斑!”
林高远双眼瞪圆看着摆盘的鱼片,“你怎么不拿去卖,卖的话说不定咱们这一次就不用自己掏腰包修船了。”
“爹,你以为我不想卖呀?”林耀东讲:“陈老板那边没开门,并且这鱼是自己无意间捡的,当时出去没带桶,捡回来都快不行了。”
“哦哦,那这样说咱们还有口福了,这么大条东星斑还真是很少见。”
“那可不嘛。”林耀东笑笑讲,在锅里放上姜片和大葱,中午弄个清水打边炉。
过了一阵子,林耀东将片得薄如蝉翼的东星斑鱼片整整齐齐码在盘子里,鱼肉粉白相间,晶莹透亮。
小炭炉上的锅“咕嘟咕嘟”冒着热气,清水里只漂着几片姜、两段葱。
这便是粤东人最地道也最奢侈的“打边炉”了,只有好鱼,才敢用清水烫。
林耀东招呼一声,“爹娘、小娟,开饭咯。”
杨小娟正靠在床头,手里做着针线,正在纳着一双送给未出生孩子的虎头鞋。
她的脸颊比上月红润了些,体重也重了些,这都是林耀东近来变着法儿找补营养的功劳。
“小娟,吃饭了,今儿有好东西。”
林耀东走过去,小心扶她起身。
杨小娟嗅了嗅飘过来的味道,眼睛弯了弯:“闻着就鲜,又是你赶海弄的?”
“嗯,运气好,捡着条大的。”林耀东含糊应着,扶她慢慢走到院中。
林高远已经洗了手,坐在桌边,眼睛盯着那盘鱼片,直冒光。
一家四口围着小方桌坐下。
林母给林耀东先舀了一碗清汤,汤里特意搁了两片姜:“东子,你先喝口汤暖暖胃。”,又把烫熟的鱼腹肉,放到小娟面前的碟子里,“你多吃点,这鱼没刺,肉嫩,对孩子好。”
林高远夹了一筷子鱼片,在清汤里涮了涮,粉白的鱼肉瞬间变白。
他也顾不上烫,蘸了点小碟里的酱油蒜蓉,送入口中。
“唔!”林高远眯起眼,满意的享受美味,啧啧称赞,“这东星斑……真是没得说!”
林母看见林高远烫的嘴里一直哆嗦,向他说着,“又没人跟你抢?咋比狗还护食呢?”
林耀东跟杨小娟两人憋着笑。
林高远:“你懂啥嘛,这鱼肉质紧实,又甜又弹,一点腥气都没有。刚才一筷子下去夹多了,烫老了怎么办?”
接着又说他自己活了半辈子,亲手捞上来的东星斑,一只手都数得过来,这么大的更是头一回见。
林母吹着汤,喝了一小口,清汤鲜味直冲喉头,又看着林耀东忙前忙后给媳妇夹菜,全家人其乐融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