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就这儿吧。”林耀东选了个位置,水流不急不缓,水下有礁石缝隙,是鱼虾喜欢藏身的地方。
三人分工合作。
阿遥和阿远负责把地笼一节节展开,每个笼子大约两米长。
由铁架子和渔网编成,入口处有倒须,进去容易出来难。
林耀东则将饵料塞进笼子中段的饵料袋里。
“这味儿,真冲。”阿远捂着鼻子,嫌弃的表情全写在脸上。
“没这味儿,请不动那些鱼。”林耀东手上动作不停,把饵料压实丢在笼子里。
三家人每家三排,一共九排地笼很快就布置好了。
林耀东脱下外裤,将地笼抬进齐腰深的海水里。
台风过后的海水冷得人直哆嗦。
三人配合着,将连着浮标的绳子抛进海里。
浮标是用旧泡沫和空塑料瓶做的,绑在竹竿上,露出水面,作为标记。
“行了。”林耀东看着浮标散开,拍了拍手,“等明天这时候来收,看运气吧。”
回程的路上,林耀东问他俩知不知道阿杰家准备卖船的事情。
“我爹给我说了,阿杰家卖船的事。”
张远也点点头表示知道,还说阿杰去县城上班是好事,说不定以后还能指望他帮衬一把呢。
林耀东笑笑不语,他知道一句话:道不同不相为谋,估计今后只会越走越疏远。
“好了东哥,咱们不说这些了。”,张远岔开话题,又提看电视的事情。
“东哥,晚上我们去你家看电视行不?带点花生米和瓜子来。”
“别别别。”林耀东连连拒绝,“你们还是白天来,晚上你们要是来了,村里人肯定又会跑来看电视,你们不知道今天村里那几个老伯在我家边抽烟边吐痰,都特么要恶心死了。”
果然到了晚上,下午来看电视的的那些人,又来敲门问能不能看电视的事情。
“看啥看?我家电费不是钱啊?还有你们来我家吐了一地的痰!恶心死了。”
李秀英没好气讲,作为一个爱干净的女人,最难忍受这种行为。
问话的那些人,听着这话,都不好意思起来,毕竟都是群糙爷们,平时在村里习惯了随地吐痰。
林耀东站在人群后面,讲道:“今后白天九点到下午五点可以来我家看电视,但是要收费的!”
“东子,咱们乡里乡亲的居然还收费!”
“蒲叔,我又不是卖票!”林耀东讲:“一人一分钱,按人头计算,因为我得把我家的电钱挣回来,另外不能随地吐痰、抽烟,要是抓着一次,以后都不会让你们来了。”
林耀东提的条件,那些人也能接受。
一分钱也不多,即使天天看,一个月也就三毛钱。
小钱而已,反而给他们营造出花小钱办大事的感觉,毕竟这电视确实太稀罕了。
等那些人都走了,林母盯着林耀东说道:“你疯了!还收钱!我看你是掉钱眼里了。”
“娘,肯定得收钱啊,电视机吃电厉害,不收点钱咱不是吃大亏了嘛,而且也就一分钱。”
林耀东推着他娘进屋,还向她讲:
可以喊爹明天去城里买几袋瓜子和花生回来,到时卖给看电视的那些人,这样也能赚点钱。
这跟后世电影院卖爆米花一样,总得想方设法赚点钱回来才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