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母端着热水进来，一眼看见婴儿车，愣住了：“这……这是啥？”
“妈，这是我托人买的婴儿车。”林耀东赶紧解释。
林母围着车子转了两圈，伸手摸摸布料，又看看轮子：
“这做工真精细，不便宜吧？”
“还行，朋友给的成本价。”林耀东含糊道。
林母毕竟心疼儿子花钱，念叨了几句“不该这么破费”。
但看孙女睡得香甜，脸上也露出了笑容：“不过确实方便，小娟以后能推着孩子出去转转，总闷在屋里也不好。”
她注意到车篮子里的纸尿裤，拿起来看了看：“这又是啥？怎么之前没见过这玩意儿？”
林耀东拿起一片解释用法，“娘，这是尿不湿，跟尿片用的方法一样，只不过是一次性的。”
林母听完直摇头：“这多浪费啊！一片就用一次？咱家可经不起这么造！”
“妈，就偶尔用用，比如晚上或者出门的时候。”杨小娟轻声说，“平时还是用尿布。”
林母这才勉强点头，又叮嘱了几句节省的话，才端着水盆出去了。
傍晚时分，林家摆了两桌简单的饭菜。
男人一桌在堂屋，女人孩子在里屋另开一桌。
这是村里的老规矩了。
林耀东给阿公敬酒时，老人家忽然问：“东子，听说你弄了辆新式婴儿车？还是个洋玩意儿？”
林耀东笑道：“阿公，这是朋友从市里捎来的，说现在城里人都流行用这个的。”
“推来我瞧瞧。”阿公放下酒杯。
林耀东把婴儿车从里屋推出来。
院子里还没散去的亲戚邻居都围上来看稀奇。
“哟，这车真轻巧！”
“这布料厚实，看着就暖和。”
“轮子还会转弯呢！”
大家七嘴八舌地议论着。
阿公站起来，围着车子走了一圈，伸手按了按座位：
“不错，比竹车稳当，这多少钱？”
林耀东瞎报了一个大家伙能接受的价格范围。
阿公点点头：“贵是贵了点，但能用好几年，值当。”
他看向林耀东，“你这朋友是做什么的？还能弄到这种稀罕货。”
“就是在市里百货公司上班的。”林耀东随口编道。
“哦哦哦那还行是个正经工作，我以为走黑船的呢！”
阿公重新坐下，提醒林耀东，“做人要踏实，别走歪路。”
“我记着呢，阿公。”
正说着，屋里传来千金的哭声。
杨小娟刚要起身，林耀东抢先一步，“我去看看。”
他进屋时，杨小娟已经抱起孩子，一摸尿布，湿了。
“我来换。”
林耀东拿过一片纸尿裤，笨手笨脚地拆开。
杨小娟看着他生疏的动作，忍不住笑了：“你这样不行，我来吧。”
两人正一个教一个学，门帘被掀开了。
大堂嫂探头进来。
“小娟，孩子哭了？”
她眼睛尖，一眼就看见了纸尿裤。
“东子这是啥东西啊？怎么没见过呢？”
杨小娟有些尴尬，林耀东却大方地拿起一片递过去。
“大堂嫂，这叫尿不湿，一次性用的。”
大堂嫂接过翻来覆去地看，嘴里啧啧称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