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叔,今天收获咋样?”
林耀东扬声问道,脸上带着和气的笑容。
那老汉看了林耀东一眼,见是生面孔,又看看他后面跟着的船,叹了口气:“别提了,好不容易寻着个鱼群,刚下网,就被人抢了…唉,就捞上来二三十斤鲅鱼。”
“这鲅鱼也行啊,大叔,卖不卖?我按码头收购价九成收,现钱。”
林耀东直接掏出钞票。
老汉和他儿子都愣了一下。
码头收购价九成,虽然比自己去卖低一点,但省了来回折腾的油钱,而且还是现钱!
“当真?现钱?”
“当然,过秤就给钱,不玩虚的。”
林耀东示意阿远准备秤和筐。
“卖!卖了!”
老汉连忙答应,帮忙把鱼筐递过来。
这边迅速过秤、算钱、交接。
二十七斤鲅鱼,虽然不多,但开了个好头。
附近其他几条原本观望的散户渔船见真的当场拿到钱,立刻心动地围拢过来。
“小哥,我这儿有点剥皮鱼,收不收?”
“我有些小黄鱼,个头不大,但新鲜!”
“我也有点杂鱼虾蟹……”
林耀东来者不拒,只要是新鲜的渔获,都按种类和码头行情给个公道的价钱收购。
阿遥和阿远一个掌秤算账,一个帮忙搬运装箱、撒碎冰保鲜,忙而不乱。
林耀东则负责收钱找零。
这边热闹的景象,很快引起了那边王德谦的注意。
“谦叔公,你看那边,白沙村那几条船,好像在收鱼?”
一个指着林耀东的方向说道。
王德谦眯起三角眼望过去,正好看到林耀东将一叠钞票递给一个渔民。
他脸色顿时沉了下来。
这附近的散货,什么时候轮到外人,特别是白沙村的人来捡便宜了?
“妈的,哪来的不长眼的东西,敢在老子的地盘上抢食?”
王德谦把烟头摔在甲板上,“开过去!”
铁壳船马达再次轰鸣,调转方向,气势汹汹地朝着林耀东他们所在的湾口位置冲来。
看到王德谦的船冲过来,正在跟林耀东交易的几个渔民脸上露出惧色,下意识地想躲开。
林耀东心头一紧,但面上却不动声色,反而提高声音,对正在交易的渔民说:“大叔,钱拿好,咱们交易自愿,钱货两清,天经地义。有人要是觉得我们价钱不合适,买卖不成仁义在嘛。”
他这话既是说给眼前渔民听的,也是说给正快速逼近的王德谦听的。
点明自己是正常买卖,没偷没抢。
“嘎吱!”
王德谦的铁壳船一个急刹,船头几乎要撞上林耀东的船舷,激起的水浪让几条小船剧烈摇晃。
王德谦带着两个膀大腰圆的手下,瞪着林耀东。
“小子,哪条沟里蹦出来的?懂不懂这鹰嘴湾的规矩?”
王德谦咬牙切齿地开口,目光扫过林耀东船上那些刚收上来的鱼货。
“王海狗,两个月不见,你就忘记爷爷我了?”
林耀东摘下草帽,王海狗立即认了出来,气得直咬牙!
“你想干什么!”
阿遥和阿远见状,连忙抄起船上的鱼叉和木棍,站到林耀东身边。
虽然心里发怵,但也不能看着林耀东吃亏。
周围的渔民都屏住呼吸,暗暗为林耀东捏了把汗。
王德谦的蛮横是出了名的,真动起手来,林耀东他们肯定吃亏。
王德谦这辈子最恨别人叫他这个绰号,尤其是当着这么多渔民的面。
“给我打!打死算我的!”王德谦大吼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