张勇讲:“押金和第一周的租金,几乎把我剩下的本钱掏空了,今天油钱还是跟人借的……”
这意味着,如果接下来不能尽快有像样的收获,
他连第二周的租金都付不出,押金也可能被扣掉,彻底血本无归。
“一周二百??”
林耀东、阿遥和阿远三人目瞪口呆。
“勇叔,啥船这么贵??”阿遥问。
“铁壳船呗!一次能装三千斤的货的那种船,平日租的话,一天就要五十块钱,最近这家租船公司搞了个活动,租船一周只需两百,而且每天都能出海!”
空气骤然沉默下来。
阿遥和阿远对视一眼,没想到张勇这么狠,一上来就搞这么大的手笔。
林耀东的大脑飞速运转。
表面上看,勇叔这次是技术不足和一时冲动,本质上却是散户在面临有组织的市场围剿。
那三家联合体有资金、有渠道、现在看还有意控制捕捞源头。
像张勇这样试图独立生存的小船主,很容易被他们用各种手段挤垮。
这完全是零和博弈的局面。
虽然父亲经验丰富,技术过硬,但自家的船也更小更旧,抗风险能力一样有限。
今天那三条大船的收获和对路线的控制,意味着一旦等他们的垄断形成,压低收购价是必然的。
到时候所有散户的利润都会被大幅压缩,甚至可能被逼到无利可图的地步。
陈老板的兜底,听起来不错,但他只要好货。
明显是坐山观虎斗,未必可靠。
收购站资质更是远水解不了近渴。
一个念头逐渐在林耀东心中清晰起来。
他看向垂头丧气的张勇。
“勇叔。”林耀东声音平缓道:“勇叔,那船您还想继续租下去吗?”
张勇苦笑:“想有什么用?就我今天这手艺,继续租船也是往里白扔钱。可退租……押金怕是拿不回来多少了。”
“如果您还愿意试一试,我有个想法。”
林耀东看向他,眼神认真道,“你一个人,加上临时找的伙计,确实难。但如果我们合伙呢?”
“合伙?”
张勇、阿遥、阿远都愣住了。
“对。”林耀东整理着思路,“我爹他们是老渔民,但我们的木壳船小,去不了太远,抗风浪也差。”
“您租的这条船比我们家大,能跑更远的海域,装载也多。”
“如果我们三家合起来,我爹和葛叔他们负责掌舵看渔汛、下网,船上的伙计换成我跟阿遥三人,等捞到的收获按事先谈好的比例分成。”
林耀东瞅了眼张勇的反应,继续道:
“这样一来,技术的问题解决了。船大了,我们能去更远有好货的海域。”
“收获多了,才能扛得住可能被压低的码头价,也有更多好货能走陈老板那条线。”
张勇猛地坐直了身体:“东子,你的意思是去远海?”
“你爹他们能同意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