赵工程师看了看:“唉,这东西应该是船上某个仪表舱或管道集中处的残骸,只是腐蚀严重,研究价值有限,不过回收金属倒是可以。”
他吩咐手下,“先集中清洗一下,把淤泥海藻去掉,然后大致分类装箱,回头注意看看有没有特别点的,比如带字儿的。”
负责清洗分类的是打捞队的两名年轻工人和一名武装部临时抽调来的民兵。
林耀东主动上前帮忙:“同志,我们来搭把手,这活儿我们熟。”
那民兵认得林耀东是发现者之一,又是本地协助的,没多想就答应了。
清洗工作就在甲板一侧进行。
由于东西数量实在太多,场面有些混乱。
林耀东和葛民安手脚麻利地帮着冲洗。
将物品粗略分为“带可能字迹或图案的”、“纯铜件”、“其他”几堆。
在这个过程中,林耀东凭借事先的观察和练习,
用身体遮挡,将几件体积较小、但相对完整的黄铜阀门和看起来像是旧式仪表盘外壳的真品,快速拨拉到脚边一个不起眼的杂物筐里。
同时从腰间暗袋里掏出事先准备好的、经过做旧的类似形状的废铜件,混入正在冲洗的那堆物品中。
动作快如闪电,又借着水流的掩护,旁边的人竟毫无察觉。
葛民安也配合着,用更大的动作泼水、搬运箱子,制造视线干扰。
短短十几分钟,两人已经得手了七八件小东西。
林耀东感觉心跳如鼓,但面色如常。
他见好就收,对那民兵说:“同志,这几筐洗完的,我们先搬去那边阴凉处晾着吧,太阳晒着锈得更快。”
“行,辛苦了。”民兵不疑有他。
林耀东和葛民安抬着包含赃物的杂物筐,走到甲板另一侧相对僻静的角落,那里堆着一些帆布和备用缆绳。
他们假意整理帆布,迅速将几件真品铜件包好,塞进了一卷旧缆绳的中心空当里。
这个位置是他们早就观察好的。
不起眼,且短时间内不会有人动用。
第一次出手,竟异常顺利。
或许是因为这些东西在专家眼中确实价值不高,也或许是连日劳顿让人放松了警惕。
接下来的几天,打捞重心转移到了尝试整体吊起较大的船体结构和那几门主炮上,对小件物品的注意力进一步下降。
林耀东和父亲、葛叔又寻机如法炮制了两三次,再次成功换出了一些小件。
打捞工作持续了整整一周。
最终,那几门相对完好的主炮和部分较大的船体结构被成功吊起,运上了运输船。
其余的零散物品,包括大量被林耀东他们“处理”过的“废料”,被打包进了几十个木箱和麻袋,也一并装船。
现在只剩下海底未引爆的鱼雷。
因为这得等李参谋与相关技术专家制定详细方案。
最后敲定由两名潜水员携带少量炸药潜入海底。
在安全距离外设置引爆装置,通过长导线连接至海面船只的起爆器。
鱼雷引爆的时间被安排在打捞结束后的第三天上午。
在此期间,村里除了林耀东他们六个知道外,没有任何一人晓得打捞的事情。
关于这方面的保密工作,林耀东他们做得还是蛮好的。
甚至这一点都得到王队和周站长他们一致的夸奖。
这天清晨,运输船已载着打捞物品先行返航,只留下那艘较小的打捞作业船和两艘渔船。
林耀东和父亲、葛民安几人被要求待在安全距离外的渔船上,但谁都不愿错过这难得一见的场面。
“这辈子还没见过鱼雷爆炸呢!”
葛民安搓着手,眼里闪着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