告别葛民安，林耀东一路上心情有点沉重。
公安便衣？这可不是好消息。
但已经和老头约好了，不去也不行。
他只能祈祷那5点好运值能起作用。
到了县城，他先没去破烂市，而是拐到了文化馆。
公告还贴着，门口多了张桌子，坐着个年轻的工作人员。
林耀东走过去，装作好奇地问：“同志，这征集文物的事，上交了真给奖励？”
工作人员抬起头：“当然给，看物品价值。你有东西要上交？”
“我就是问问。”林耀东笑道，“家里有个老辈留下的铜壶，上面有些外国字，不知道算不算。”
“带图样吗？特别是军舰、武器之类的？”工作人员来了兴趣。
“有，刻着军舰的图案。”
“那很有价值！”工作人员兴奋地说，“我们馆长说了，最近重点征集这类战争遗物。要是真品，奖励肯定少不了，至少这个数。”
他伸出五根手指。
五十？
林耀东心里估量着。
一个铜壶就能奖励五十，那七八件加起来……
“你想的挺美！还五十！最多五块钱，不过能给你全县表彰。”
工作人员补充道，“你要是真有赶紧拿来，过几天省里的专家就要来，正好鉴定。”
林耀东谢过工作人员，转身离开时，心里开始权衡。
如果全部上交，屋里那些也就不到一百块，而且还要给三家人分，到手更少了。
但这批东西如果走黑市，恐怕不止这个数。
问题是黑市风险大，还有公安便衣。
好运值只有5点，能保自己平安吗？
他摸了摸怀里的铜器，决定先去见老头，听听报价再说。
破烂市今天人不多，稀稀拉拉十几个摊位。
林耀东一眼就看见那干瘦老头还在老位置，正和一个顾客讨价还价。
他等那顾客走了，才走过去。
“大爷，我来了。”
老头抬头，看见是他，眼镜后的眼睛亮了亮：“小朱啊，东西带来了？”
林耀东点头，左右看看，压低声音：“这儿说话方便吗？”
老头会意，起身收拾摊位：“走，去我家里谈。”
林耀东犹豫了一下。
去陌生人家，风险更大，但老头已经在收摊，他只能硬着头皮跟上。
老头家离破烂市不远，是一栋老旧的平房，独门独院。
进门后，老头关上门，这才说：“放心，这儿安全。东西呢？”
林耀东从怀里掏出麻布包，打开，露出那两件铜器。
老头拿起烛台，凑到窗前仔细看。
他掏出一个放大镜，细细观察上面的纹路和图案，又翻过来看底部。
看了足足五分钟，才放下烛台，拿起那个小碟子。
林耀东东张西望，四处留意动静。
“嗯……确实是老东西。”
老头终于说话了，“看这工艺是机器冲压的，不是手工铸造，这军舰图案，有点像二战时期日本海军的样式。”
他放下放大镜，看向林耀东：“小朱，你实话告诉我，这东西哪来的？”
“真是祖传的。”林耀东面不改色，“我阿公那辈留下来的，说是早年海边捡的。”
“捡的？？我看是才在海里捞的吧？”
他盯着林耀东的眼睛，脸上露出不怀好意的笑，“这东西，应该不止这两件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