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耀东在院子里坐了很久,烟抽了一根又一根。
去莲花岛的事,他早就想过。
上辈子没去成,这辈子无论如何都得去一趟。
世界杯期间,那边赌q的热闹劲儿,他可是听人说过无数遍。
有人一夜暴富,有人跳海自杀,有人输得裤子都没了。
意呆利!只要一直选意呆利赢就行了!
龙涎香在手里,得先变成现钱。
有了本钱,才能去莲花岛做他想做的事。
第二天一早,林耀东早早就起床去找黄老头。
博古斋黄老头见林耀东来了,抬眼问道:“想好了?”
“想好了。”
“什么价?”
“就按你说的价格,我想折中,你看行不行?”
“你那块质量不错,应该能值这个价!”
黄阿公抽了口烟,眯着眼睛看他:“那我帮你约时间。。”
“嗯呢,多谢黄阿公了。”
黄阿公点点头,站起来,进屋去了。
林耀东坐在外面等,他本来想自己打电话约那人。
毕竟手头有他的电话号码,但想了想,还是让黄阿公帮忙,万一那人压价太狠咋办?
听见屋里黄阿公在打电话,声音断断续续的,林耀东心里也没有底!
三万五,也不知道那人能不能一次性拿出来……
过了十来分钟,黄阿公出来了。
“人不在省城,在江滨市。”
林耀东一愣:“江滨市?”
“对,他儿子在江滨市开了个分号,他自己过去帮忙盯几天。”
黄阿公说,“你要去,就后天去。后天他回省城,在那边见你。”
“行。”
“价钱你们自己谈,我不掺和。”
黄阿公看他一眼,“但有句话我得跟你说,价钱差不多的话就出了,别太贪。”
林耀东点头:“我明白。”
黄阿公又看他一眼:“多带几个人去!省城不比咱们这儿。”
林耀东笑了笑:“我知道。”
回家以后,林耀东没跟他娘说去省城的事,只说要出门几天,办点事。
林母问办什么事,他说收鱼的账,还得去江滨市跑一趟。
林母信了,没再多问。
杨小娟在旁边听着,等林母走了,才问:“真去江滨市?”
林耀东看她一眼:“嗯。”
“不是去别的地方?”
林耀东愣了一下。
杨小娟也不说话,就那么静静的看着他。
过了一会儿,林耀东才开口:“我是还要去省城,卖点东西。”
“龙涎香吗?”
林耀东沉默了一下,没瞒她:“对,就是那个,我准备出手卖了,到时给家里留一部分。”
杨小娟眉头动了动,但还是支持林耀东,“嗯嗯,你心里有数就行,千万别去赌什么的。”
林耀东:……
旋即脸上浮起笑,“想啥呢,我不会赌的,我是准备用钱找钱。”
说完,林耀东又去冰库找阿远、阿遥两人。
……
“什么不卖了?”阿远讲:“全晒成鱼干?”
“对!趁现在太阳大,都晒成鱼干,这样能保存的久一点。”林耀东说道。
“东哥,这可是最高品质的鱼啊,弄成鱼干会不会太可惜?”阿遥讲。
“没事!这钱我出就行。”林耀东安排着,随后又继续讲:“阿遥,你晚上让翠芬把收购站上半年的账理一理,月底给村委报一下。”
“好嘞东哥,我回去就告诉她。”
讲完,他们三人把冰库一筐一筐的冰鱼全搬到收购站去。
足足一千多斤啊……
看得收购站的人眼睛直愣愣的。
不少人跑上来询问林耀东这鱼怎么没卖出去。
林耀东心态倒是不错,呵呵一笑,“别人不买了,所以留着自己处理!”
“大伙过来搭把手,帮我把这些鱼全晒成鱼干。”
听完是晒鱼干之类的,他们表情跟阿遥两人之前一样。
毕竟在渔村,只有质量不怎么好的鱼才会做成鱼干。
用大黄鱼和鲳鱼做鱼干的几乎没有。
林耀东却不这么认为,他想反正现在冰库制冷有限,而且也不好卖。
不如晒成鱼干,贴个标签,留着以后,等过年期间看看能不能卖给城里人或者拿来给收购站的人当福利。
收购站的人虽然不理解林耀东的想法,但大伙还是按林耀东的吩咐做了。
从中午忙活到下午三点多,一千多斤鱼很快处理完了。
其中林耀东还让杀鱼的那些人,看中哪条就拿走一条回去吃。
主要也是为了调动大伙的积极性。
三千斤的鱼全处理完了,算了算单纯的鱼价就已经亏了两百多。
阿遥跑来找到林耀东,给他递了厚厚一沓钱过去。
“东哥,这是我家发动机的钱!”阿遥说道。
林耀东一愣,想收但又没接。
“这钱你留着,下半年八九月份,出船再说吧。”
林耀东把钱推了回去,阿遥只好作罢。
葛遥心里清楚,没有林耀东估计自己现在还是一条咸鱼。
林耀东把收购站的事安排妥当,又马不停蹄的动身去县城侨联一趟。
门口转了一圈,没看见陈星,只瞧见办公室里面有一个人。
还是一个四十来岁的中年男人,戴着副眼镜,正埋头看报纸。
“同志,打听个事。”林耀东敲了敲门框。
那人抬起头,上下打量他一眼:“什么事?”
“我想问问,去莲花岛要怎么去?”
那人一听“莲花岛”三个字,眼神就变了,把报纸往桌上一放,身子往后一靠:“去莲花岛?你出国?”
“不是出国,就是去那边看看。”
“看看?”那人笑了,“小伙子,你知道莲花岛在哪儿不?那是葡萄牙人管的地方,得办通行证,得经过批准,不是你想去就能去的。”
林耀东点点头:“我知道,所以来打听打听,需要什么手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