而在莲花岛,也就是一场球的输赢。
他刚才下注的时候,看见边上有一人下注一万莲花币给巴西。
林耀东可不相信自己会输。
不是因为懂球,是因为他记得那年的冠军是意大利。
虽然不知道这场比赛具体什么比分,但他知道,那一年的意大利队赢了巴西。
他睁开眼,看着天花板。
上辈子,他在工地见过太多赌徒。
有输得倾家荡产,有输得妻离子散,还有输得跳楼自杀的。
他从来不赌,因为他知道,赌是无底洞。
不怕人赢钱,就怕人不赌。
但现在不一样,他知道结果。
这不是赌,而是去捡钱。
他笑了笑,翻了个身,闭上眼睛。
傍晚的时候,林耀东醒了。
窗外天色暗下来,街上又热闹起来。
他起床,洗了把脸,再下楼。
柜台后还是那个年轻女孩,看见他下来,冲他笑了一下:“先生,出去啊?”
林耀东点点头,出了门。
街上灯火通明,跟昨晚一样热闹。
他找了个摊子,吃了碗面,然后往赌场走。
走到巷口,就看见强仔站在那儿,东张西望的找寻下一个目标。
看见林耀东来了,强仔眼睛一亮,快步迎上来:
“Easo哥,你可来了。比赛快开始了,我带你去看电视。”
林耀东点点头,跟着他往里走。
赌场里比白天更热闹。
大厅里人声鼎沸,每张桌子前挤满了人。
强仔带着他穿过大厅,来到后面的赌球区。
这边也坐了不少人,都盯着墙上的电视屏幕。
屏幕上在放广告,画面里几个穿着球衣的外国人正在踢球。
林耀东找了个位置坐下,强仔坐在他旁边。
过了一会儿,比赛开始了。
意大利对巴西。
林耀东盯着屏幕,手心微微出汗。
他虽然知道意大利最后拿了冠军,但这毕竟是一场具体的比赛,他记不得比分。
屏幕上,双方球员在场上奔跑。
巴西队穿着黄色的球衣,脚下技术细腻,传球精准。
意大利队穿着蓝色的球衣,防守严密,反击犀利。
开场仅仅五分钟,罗西就攻破了巴西队的大门,1-0暂时领先。
林耀东看着看着,慢慢放松下来。
因为他发现,这场比赛意大利队确实很强。
防守像铁桶一样,巴西队几次进攻都被挡了回来。
反击的时候,几个前锋速度很快,配合默契。
但是仅仅再过来七分钟,巴西就反超了比分,而且攻势逐渐起来了。
林耀东紧张的心突突跳…
强仔凑过来向林耀东说道:“Easo哥淡定,离结束还早呢,你应该是第一次玩吧。”
说完,招呼赌场的工作人员,端来一杯冰镇香槟递给林耀东。
好在上半场的时候,意大利又是之前那个人再次进球,林耀东眉头一舒。
中场休息的时候,强仔凑过来:“Easo哥,你这场有戏啊。”
林耀东笑笑:“但愿如此。”
强仔说完,看了看手表,接着说自己有事要出去一趟。
林耀东也没拦着,反正他知道强仔又不只服务自己一人。
下半场巴西在第68分钟的时候,一脚无解世界波破门。
比分再次来到2:2。
此时押注巴西队的人全都激动地跳了起来,那些人用英文喊着巴西巴西。
林耀东也被他们这气氛感染,心里直突突。
“意大利!求求了!!”
“擦!这可是劳资带来的全部家当。”
他虽然知道结果,但是看见二比二平的时候,心里还是慌的一笔。
这玩意赌球还真特么害人!
时间一分一秒流逝,来到第74分钟的时候,意大利还是那人把比分反超了。
林耀东站起身,激动的喊了一嗓子,“草!”
最后的十六分钟无比煎熬,特别是伤停补时最后三分钟。
林耀东心都提到了嗓子眼了,心脏狂跳。
终场哨响,意大利3比2赢了巴西。
赌球区里,欢呼声和咒骂声混成一片。
强仔掐着表进来,半天没反应过来。
他转过头,看着林耀东,眼神复杂。
“Easo哥,你运气太好了吧!一下子赚了两千五的莲花币。”
林耀东站起来,淡定地拍拍他的肩:“我说了,你不懂球。”
他走到柜台前,把票递进去。
女孩接过票,看了一眼,又看了他一眼,眼神里带着惊讶。
很快,她数出三千五百莲花币,用袋子装好,递出来。
“先生,您的奖金,三千五,请点一下。”
林耀东接过袋子,随手翻了翻,揣进兜里。
转身的时候,他看见强仔站在旁边,眼睛直勾勾地盯着他手里的袋子。
林耀东笑了笑,从袋子里抽出张一百的,递过去。
“辛苦费。”
强仔收下,“多谢Easo哥,还玩不玩其他的。”
林耀东笑笑,“我只玩足球,其他的不玩。”
随后给他一个尽在掌握的表情。
强仔今天带林耀东来赌场,本来是指望他在bjl那些上头输钱,自己能拿提成。
结果这人倒好,不玩bjl,不玩骰子,跑去赌球,一把赢了二千五。
自己就得了一百的辛苦费。
但他不敢说什么,只能陪着笑:“谢谢Easo哥,谢谢Easo哥。Easo哥,明天还玩吗?”
林耀东看了他一眼,笑笑:“明天再说。”
说完,他转身往外走。
强仔站在原地,看着他的背影,脸上的笑容慢慢消失。
这人,到底什么来头?
林耀东走出赌场,站在巷子里点了支烟。
夜风吹过来,带着海水的咸腥味。
他吸了口烟,慢慢吐出来。
三千五莲花币,相当于一千多人民币。
一天时间,本钱三百,赚了七百多。
这赚钱速度比做生意来的快多了,怪不得这么多人误入歧途呢。
正想着,旁边一个人凑了过来。
“兄弟,你也是大陆来的吧?”
林耀东转过头。
是个三十来岁的男人,穿着西装,打着领带,头发梳得整整齐齐,皮鞋擦得锃亮。
但仔细一看,西装袖口的线头有点松,领带上有一块污渍。
人模狗样,但底子已经露出来了。
“有事?”林耀东问。
男人搓了搓手,脸上堆出笑容:“兄弟,我刚才在里头看你赢了钱,手气真旺。
我也是大陆来的,上海那边的,过来办点事,顺便玩两把。
结果今天手气背,输光了。能不能借我点钱,回本了一定还你。”
林耀东看了他一眼,没说话。
赌狗的话不能信,这是上辈子在工地学到的第一条规矩。
那些输了钱的,什么话都说得出来,什么事都干得出来。
借钱的时候说得天花乱坠,还钱的时候人影都找不着。
“不好意思,没有。”林耀东说完就要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