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对现在的他来说更简单,健康的身体,完好的乐理知识,前世那些深入骨髓的编曲逻辑在沸腾。
主旋律、和弦进行、节奏型……
他在专业的制谱软件里飞快操作,偶尔停下来,用桌上那个便宜的MIDI键盘弹几个音确认。
曲子搞定,导出。
打开音乐制作软件,加载音源,编配伴奏。
鼓点要喜庆热闹,锣鼓镲的音色不能少。
贝司线要稳而富有弹性。
吉他点缀些轻快的扫弦。
键盘铺上明亮的pad和灵动的铃铛、笛子音色。
虽然设备简陋,音源也不算顶级,但框架和味道必须对。
他做得很投入,忘记时间。
等他终于将编曲完成,导出成一个听起来还算饱满的伴奏音频文件时,窗外已经彻底黑了,远处传来零星的鞭炮声!快要过年了。
最后一步,录人声。
需要一个录音的地方。他立刻想到了一个人。
楚树。
记忆浮现。
前身的好哥们,音乐学院的同窗,性子有点躁,但为人仗义。
前身性格软,在公司受气,偶尔会找楚树喝酒吐槽。
楚树自己开了个录音工作室,不大,但设备比牧顺这里强太多。
有意思的是,前世,那个坐在轮椅上的牧顺,也是和楚树一起攒钱开了间小小的录音室,相依为命。
根据记忆显示,这两个楚树,是一个人!
真是多么美妙的缘分啊!
牧顺拿起手机,找到楚树的号码,拨了过去。
电话响了几声才被接起,背景音有点嘈杂,似乎还有音乐声。
“顺子?咋了?这个点打电话,又被那姓王的龟孙气到了?”楚树的大嗓门传过来,带着关切。
“没。我出来了。”牧顺说。
“出来?出哪儿?……等等,你该不会是……”楚树的声音提高了八度。
“嗯,合同到期,我没续。彻底出来了。”
“我靠!真的假的?太好了!早该这样了!那破公司,那姓王的,就是趴在你身上吸血的蚂蟥!”
楚树那边传来一声明显的拍桌子声,听起来比牧顺还激动。
“好事!天大的好事!今晚必须庆祝!我请你吃饭,别拒绝,拒绝我跟你急!”
牧顺笑了笑:“吃饭可以。不过现在,我想借你的棚用用,录首歌。”
“录歌?行啊!你来,随时来!我这儿现在没人,正好!”
楚树答应得极其爽快,但马上又压低了声音,带着点担忧。
“不过顺子,你录歌……是新写的?版权没问题吧?别又被那帮人逮着由头敲诈。”
“放心,”牧顺语气平静,“我现在是自由身,歌是我自己的,谁也拿不走。”
“成!有你这句话就行!赶紧过来,地址你知道!我泡好茶等你!”
挂了电话,牧顺将伴奏文件拷进U盘,拿起外套和钥匙出了门。
楚树的工作室在一个有点年头的文创园里,不大,但收拾得挺整齐。
见到牧顺,楚树上来就给了他肩膀一拳,力道不轻。
“可以啊你,总算硬气一回了!我就说,你那才华,窝在那鬼地方纯属浪费!”
楚树拉着他进去,嘴里不停。
“喝什么?茶还是咖啡?算了,录歌不喝这些,给你倒杯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