手机震个不停,是楚树打来的。
接通,楚树火急火燎的声音就冲了出来。
“顺子!出事了!你看网上!那个姓王的龟孙,他妈的真不要脸!发视频黑你!说你偷歌!现在全网都在骂你!水军跟蝗虫过境一样!”
牧顺把手机开了免提,放在桌上,手上调整音轨的动作没停。
“嗯,看到了。”他语气平静。
“看到了?你就这反应?”楚树在那头吼,“那孙子摆明了要弄死你!热搜都上了!你评论区都不能看了!”
“让他闹。”牧顺关掉音乐软件,伸了个懒腰,骨骼发出噼啪轻响,“闹得越大越好。”
“啊?”楚树被他这态度搞懵了。
“树哥,你放心。”牧顺走到窗边,看着楼下街道的车流。
“我早就防着他们这一手了。合同,我拍了照。工资单,留着。写歌的工程文件,分轨,手稿,时间戳都在。还有一些……有意思的录音。”
他笑了笑。
前身虽然性格软,被压榨得狠,但也不是完全没脑子。
或许早就隐隐感到不安,或许只是为了留个念想,竟然陆陆续续保存了不少东西。
包括几次被王少叫去“谈话”,威胁利诱让他续约、交歌的录音。
包括一些工作沟通的聊天记录,能看出歌曲创意和制作完全由他主导。
包括那几张永远只有几千块“激励”,名目都含糊不清的转账截图。
这些零碎的、不起眼的东西,现在拼凑起来,就是一把锋利的刀。
“那你还不赶紧发出去澄清?等着被骂死啊?”楚树急道。
“不急。”牧顺走回电脑前,打开了一个视频剪辑软件。
“让恭喜发财再飞一会儿。让热搜再挂一会儿。让更多人听到这首歌,记住我的名字。然后……”
他把那些合同照片、聊天记录截图、录音文件、源文件时间戳,一样样拖进剪辑软件的时间轴。
“我再给他们一个更大的惊喜。”
他脑子里已经有了画面。
把这些证据,配上《倔强》这首歌,剪成一个特别的、回应一切的“MV”。
“这次,我不光要洗清自己。”
牧顺对着电话,声音不大,却带着一种冷硬的决心。
“我还要把那层光鲜亮丽的皮,给他们扒下来看看。”
楚树在电话那头沉默了几秒,然后爆了句粗口:“靠!你小子……有你的!需要我做什么?”
“不用。等着看戏就行。对了,我新写了首歌,过两天去你那儿录。”
“行!随时来!”
挂了电话,牧顺重新坐回电脑前。
屏幕上,《倔强》的音频波形静静躺着。
旁边,是即将被编排成利刃的“证据”。
他活动了一下手指,眼神专注。
暴风雨来了。
那就让暴风雨,把他要唱的歌,送到更远的地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