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坚持对我来说,就是以刚克刚。”
吉他声微微加重。
牧顺唱到“以刚克刚”时,尾音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颤抖。
电视机前,张少杰下意识屏住了呼吸。
网吧里,林海忘了嘴里刚点上的烟。
超市老板家,打闹的孩子安静下来,茫然地看向电视。
“我!如果对自己妥协,
如果对自己说谎,
即使别人原谅,
我也不能原谅。”
旋律在这里有一个小小的爬升,牧顺的声音也跟着提了起来,不是诉说,而是带着痛楚的诘问。
对自己妥协,对自己说谎……
多少人在现实面前,悄悄放下了曾经的执拗?
而无法原谅自己的,又是哪个深夜里辗转反侧的影子?
导播室里,台长手指无意识地点着控制台边缘,眼睛盯着屏幕上那个在光束里显得有些单薄的身影。
旁边的收视率曲线,开始以一种稳定而坚决的坡度,向上攀升。
“最美的愿望,一定最疯狂。
我就是我自己的神,
在我活的地方。”
他唱到这里,腰背挺直了一些,眼神里有什么东西亮了起来。
那是火焰,被压抑、被隐藏,却从未熄灭的火焰。
吉他声变得坚定有力。
副歌降临。
鼓点毫无预兆地加入,砰!砰!砰!
像是心脏擂鼓,像是挣脱枷锁的奋力一跃。
“我和我最后的倔强!”
他几乎是喊出来的,声音里爆发出积蓄已久的力量,不再是清泉,而是奔涌的江河。
“握紧双手绝对不放!”
右手用力攥紧,青筋在手背上微微凸起。
台下,楚树感觉自己的拳头也跟着握紧了,眼眶发热。
牧顺的父母,两人紧紧握着彼此的手,嘴唇抿着,眼睛里水光闪烁。
“下一站是不是天堂,
就算失望,不能绝望!”
高音部分,他稳稳地顶了上去,没有刻意的华丽转音,只有一种近乎嘶哑的、破釜沉舟的决绝。
现场有人捂住了嘴,有人悄悄抬手抹了下眼角。
电视机前,无数个在生活泥沼里跋涉的人,心头猛地一撞。
“我和我骄傲的倔强!
我在风中大声的唱!
这一次为自己疯狂!
……
就这一次!我和我的倔强!!!”
最后一句,他用尽了全力。
歌声在演播厅上空回荡,尾音带着微微的喘息,和余韵未消的震颤。
短暂的寂静。
然后,掌声如同海啸般席卷而来。
不是礼貌性的,而是发自内心的、热烈的、带着激动与共鸣的掌声。
导播室里的收视率曲线,在这一刻,猛地向上蹿了一截,几乎要突破预设的峰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