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嗯，心里有谱了，大概三首吧。”牧顺头也不抬，手指已经开始在键盘上流动，一段带着空灵古韵的前奏雏形流淌出来。
“今天把deo做出来，明天完善一下，来得及。”
楚树看着他的侧影，摇了摇头，又忍不住咧嘴笑了。
这就是牧顺。
天大的馅饼砸下来，他都能先稳稳接住，然后该干嘛干嘛。
或许，正是这份远超年龄的沉稳和专注，才让他能走到今天这一步吧。
……
星灿娱乐，王轩的办公室。
距离他砸了电脑已经过去两天。
办公室里换上了新的设备，但空气里似乎还残留着一丝暴戾后的冰冷。
王轩靠在新的老板椅上，脸色比前两天好了些，但眼底的阴郁挥之不去。
他强迫自己不再去想牧顺，去想那首该死的《雅俗共赏》。
他需要想点别的，比如，即将到来的春晚。
虽然星灿娱乐今年报送的节目最终没能入选。
但他动用关系，让公司旗下一位资深歌手，以“友情客串”、“合唱团成员”的形式，挤进了一个大型歌舞节目里，算是露个脸。
这也算是个不错的成绩了，至少春晚的舞台上，有他星灿的人。
他叫来负责此事的小弟，问道：“春晚那边，最终节目单确定了吧？我们的人，位置安排得怎么样？”
小弟垂手站在一旁，小心翼翼地回答：“王少，节目单基本确定了。我们的人……在第三个歌舞节目《春满人间》里，合唱部分，有大概……五秒钟的镜头。”
王轩皱了皱眉，五秒钟，还是合唱，几乎等于没有。
但他也知道，能挤进去就不错了。
他挥挥手，表示知道了，又像是自言自语，又像是问小弟：
“那个姓牧的……最近没什么动静了吧？春晚……他肯定没戏。”
他需要这个答案来安慰自己。
就算牧顺现在再怎么风光，只要上不了春晚那个最高舞台，就始终差了最关键的一步。
那一步，是资历，是人脉，是圈子，不是光靠几首爆款歌和网络热度就能跨过去的。
小弟犹豫了一下，声音更低：“王少，牧顺那边……没什么新动作。就是……好像接了部电视剧的主题曲。”
“电视剧？”王轩嗤笑一声，心里那点不爽似乎消散了一些，“也就这点出息了。行了，下去吧。”
小弟如蒙大赦，赶紧退了出去。
王轩闭上眼，靠在椅背上。
没关系。
等这阵风头过去，等春晚结束，他还有的是时间和办法。
大火又怎么样？多少歌手有歌曲火爆全球，但最后销声匿迹的。
没有资源，没有综艺，没有露脸机会，没有热搜，没有流量。
最后，还不是泯然众人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