拍完短视频，牧顺把成品发给林梦瑶，然后身体一软，重新瘫回沙发。
他拿起自己的手机，开始刷新闻，看沙雕视频，偶尔回几条微信，完全进入了“当代青年周末躺平”标准模式。
赵导看着镜头里那个抱着手机嘿嘿傻乐的牧顺，摇了摇头，对摄像说：
“这段先关机吧。让他瘫着，咱们也喘口气。”
牧顺就这么瘫着刷了快两个小时手机。
他中间起来接了杯水，做了几组伸展运动，对着窗外发了会儿呆，然后又瘫回去。
就在赵导琢磨着是不是该暗示他干点“正经事”，比如弹弹琴、写写歌之类的时候。
牧顺的手机屏幕忽然亮起，是一条某博的推送热搜提醒。
#星灿娱乐给牧顺寄送律师函#
#王轩：牧顺背信弃义，辜负公司培养#
牧顺手指顿了顿，点进去。
是星灿娱乐官微发布的律师函高清扫描件。
以及王轩转发时那番义正辞严的指控。
评论区已经炸了。
除了水军，其他都是愤怒的牧顺粉丝。
赵导显然也收到了消息，走过来，表情有些严肃，压低声音：
“牧顺，网上那个……看到了吗？需要我们先暂停拍摄，或者你需要时间处理一下？我们可以理解。”
这种突发负面舆情，对艺人形象影响很大，节目组一般会尽量避免卷入。
牧顺放下手机，脸上没什么惊慌，反而像是想起了什么，轻轻“啊”了一声。
律师函？这玩意真有用么？
经历过鲲鲲事件的大家，也该知道，律师函就是张厕纸了么？
真正有用的是法院传票。
“怎么了？”赵导关切地问。
“没什么。”牧顺笑了笑，带着点不好意思。
“就是突然想起来，我工作室刚成立，除了申请版权找了个临时律师外，好像还没找长期合作的律师和法务团队。”
“光顾着接活写歌了，把这茬忘了。”
赵导：“……？？？”
她看着牧顺那副“哎呀这么重要的事怎么才想起来”的表情，一时有点接不上话。
大哥，你现在是被前公司公开起诉啊！还上了热搜！
你的第一反应不是危机公关，不是愤怒回击，而是……想起自己没律师？
“赵导，”牧顺看向她，眼神清澈，语气自然，“你在圈里人脉广，有没有靠谱的、擅长娱乐法、特别是合约纠纷的律师事务所推荐？最好效率高一点的。”
赵导张了张嘴，看着牧顺平静甚至带着点求知欲的眼神。
心里的那点担忧和荒谬感奇异地混合在一起。
最后化为一声无奈的叹息，还夹杂着一丝佩服。
这小子，要么是心理素质强到变态，要么就是手里真有能逆转一切的硬牌。
看他这样子，显然是后者。
“有。”赵导拿出自己手机，“‘正衡律师事务所’，在娱乐法这块是顶尖的，处理过不少大案子，口碑很好。”
“我有个朋友是那里的合伙人，我把他微信推给你。”
“太好了，谢谢赵导！”牧顺立刻拿出手机，接收名片，发送好友申请，一气呵成。
赵导在一旁看着，忍不住嘀咕：“我这算不算……给你介绍了‘对抗武器’？”
牧顺抬头，对她露出一个干净的笑容：“赵导这是帮我查漏补缺，是贵人。”
正说着，律师通过了验证。
牧顺简单说明情况，约了对方一小时后在酒店楼下的咖啡厅见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