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清野看着这片没有潮起潮落的死寂海湾,心中不免有些惋惜。
潮涨潮落。
没有潮汐,便体验不到赶海的乐趣。
否则,这片滩涂,怕是早已成了蛏子、海螺、寄居蟹们的乐园。
两人沿着领地的边界线踱步。
林清野的“神农感知”一路铺开,并未发现什么有价值的东西。
只有一片海芦丛,几株耐盐的“海碱花”,品阶都低得可怜。
他的思绪,不由得飘向了村子另一头。
血石商队租下的那片盐碱地,到底在搞什么名堂?
可惜,那地方太过偏僻,不好贸然前去打探。
正想着,两人已走到领地的尽头。
前方,是一面近乎垂直的海崖,崖壁上布满被海风侵蚀的孔洞,发出呜呜的声响。
“小子,有兴趣上去看看不?”姜叔指着崖顶,脸上露出几分追忆之色。
他讲起自己小时候的顽劣事迹。
村里的孩子被海鸟骚扰了,便会呼朋引伴,让接近成年的大孩子在前面吸引火力,他们则偷偷爬上这面海崖,掏鸟蛋作为报复。
偷来的鸟蛋自然是平分了,进了各自的肚皮。
代价,则是回家后一顿免不了的、混着海风的“竹笋炒肉”。
说话间,两人已攀上崖顶。
崖顶风大,吹得人衣衫猎猎作响。
数十只海鸟被惊动,盘旋着,尖锐鸣叫,发出警告。
它们的巢穴大多筑在悬崖峭壁的凹陷处,或是常人难以企及的石缝里,粗看之下,倒也发现不了几个。
姜叔玩心大起,猛地跺脚,一股气劲透体而出。
崖顶的碎石被震得跳起。
那群海鸟受惊,顿时乱作一团,嘎嘎乱叫着四散飞开。
林清野也被这气氛感染,来了兴致,狐假虎威地挥舞着手臂,学着赶鹅的架势,将几只落单的海鸟追得上蹿下跳。
一人一老,两个“熊孩子”,在这崖顶玩得不亦乐乎。
就在林清野追着一只肥硕的海鸥,跑过一块巨大的岩石时,他的脚步停住。
感知范围内,一股微弱的生命波动,吸引了他的注意。
他绕过岩石。
只见岩石后,一个用枯草和羽毛搭建的巨大鸟巢,坐落其中。
鸟巢直径足有大半米,但早已破败不堪,显然被废弃多时。
而在鸟巢旁边的草地上,一颗篮球大小的鸟蛋,正孤零零地躺在那里。
窝被废弃了,蛋却留在了外面?
林清野心中泛起一丝疑问,难道是这蛋的父母遭遇了不测?
他蹲下身,“神农感知”探了过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