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清野这一走,农场里的日子就像是没了盐的白粥,寡淡无味。
最难熬的不是寂寞,是那张被养刁了的嘴。
虽然林清野走之前做了安排,托付周春燕帮忙照应一日三餐。
但这照应,也就是饿不死的水平。
填饱肚子可以,解馋?那是做梦。
......
一道白影划破长空,落在农场的小院里。
白条现在的身份可不一般。
自从那个“须弥储物袋”的天赋觉醒,腹部的袋子开辟出了一立方的储物空间。
这本事一露,它立马从街溜子,晋升成了农场御用快递员。
“嘎——”
白条冲着屋檐下那一排望眼欲穿的脑袋叫唤了一声。
开饭了。
几个还冒着热气的大铁盆凭空出现。
早已等候多时的咕嘟,领着一群小弟,不管三七二十一,一头扎进饭盆里,那是风卷残云。
鸡嘛,给口吃的就行,不挑。
乌岩慢吞吞地嚼着源豆与地龙根混合饲料,对那盆吃食兴致缺缺,它现在更喜欢去和母牛战斗。
池塘边。
粉喷五条触手扒在岸边的石头上,半个身子探出水面。
又是这样。
有没有考虑过水产的食谱啊。
它想念主人做的铁板烧虫子。
现在天天谷物大米饭的。
这日子,没法过了。
粉喷大脑高速运转,最后得出了一个的结论:
既然别人做的不行,那为什么我不自己做?
它可是正儿八经给主人刷过碗的,对于厨房那套流程,它自认为了如指掌。
不就是把东西弄熟,再撒点那五颜六色的粉末吗?
有手就行。
哦不对,它有五只手,更行。
如果触手也算手的话。
粉喷的目光,在农场里转了一圈。
最后锁定在了两个地方。
一个是虫箱。
主人喂食的小虫干,便出自它手。
另一个,则是八号田。
那里种着林清野从各地搜罗来的奇花异草,其中不少颜色鲜艳,味道肯定得劲。
行动需要帮手。
粉喷看向了正在跟饭盆较劲的咕嘟。
“咕噜噜——”
粉喷吐出一串气泡,挥舞着触手,比画了一个极其诱人的大饼:
跟我混,吃香的喝辣的,那箱子里的肥虫子,管够!
咕嘟那双豆豆眼瞬间亮了。
那虫箱里的虫子,那是它鸡生梦想啊!
一只鸡,一只海星,在贪吃的驱动下,迅速达成了肮脏的py交易。
......
厨房。
门虚掩着。
两道鬼鬼祟祟的身影溜了进去。
粉喷指挥着咕嘟,把那一堆刚刚搜刮来的“顶级食材”堆在灶台上。
不得不说,这食材阵容,确实豪华。
虫箱里偷出来的“爆浆蚕”,通体赤红。
八号田里顺来的“幽灵菇”,冒着荧光,一看就不简单。
......
红的,紫的,绿的,白的。
色彩斑斓,看着就...很刑。
粉喷爬上土灶台,这玩意儿有些复杂,烧柴点火,架锅烧水的事它暂且不会。
于是,它的目光移向了旁边。
一块厚实的铁板。
那是林清野用来做煎肉的,
这个它会!
从灶洞中找出火柴点燃炉子。
铁板滋滋冒气。
粉喷兴奋了。
它学着林清野的样子,先是用触手卷起几只肥硕的“爆浆蚕”,往铁板上一扔。
“滋啦——”
蚕体爆裂,油脂四溅。
这就是油!
粉喷觉得自己简直是个天才。
接下来是主菜。
它把自己搜集出来的各种主料都放了上去。
翻炒。
它没有铲子,也不需要铲子。
五条触手就是最好的工具。
然而。
常在河边走,哪有不湿鞋。
就在它翻炒得起劲时,一条触手的末端不小心在那赤红的铁板上多停留了一秒。
“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