门开了。
一个穿着白大褂,头发乱糟糟,约莫三十来岁的女人探出头来。
她戴着副厚底眼镜,镜片下的眼神有些涣散,似乎还没从某个数据模型里抽离出来。
“老师?”
“杨婧环,这是你师妹,夏禾。”左静列指了指身后的夏禾,
“以后夏禾就托付给你了。”
说完,老太太又交代了几句,也不留下叙旧。
只是冲两位徒点了点头,转身就走。
这一走就是去先遣队报到,也不知什么时候才有假期。
实验室里,一时间只剩下大眼瞪小眼的师姐妹二人。
这位就是师姐?
夏禾有些拘谨地打量着对方。
杨婧环推了推眼镜,镜片后的目光聚焦了半天,才落在夏禾身上。
她的表情没什么波动,只是点了点头。
“哦,你就是那个...考场上玩泥巴的?”
坏事传千里,这事迹都传到研究所来了吗?
夏禾有些懵懵的。
这师姐,似乎不太好相处。夏禾心里嘀咕着。
可接下来的发展远远超出预期。
“哎呀,你就是夏禾啊,老师信里提过你好几次了!”杨婧环把门一关,随即一把抓住夏禾的手。
“长得真美,比照片上还水灵。快坐快坐!”
她热情地把夏禾按在椅子上,自己则手忙脚乱地想找个杯子倒水。
“师...师姐!杯子里的液体...”
“啊?哦哦哦......”
杨婧环看着手里那个冒着绿泡的烧杯,讪讪地放了回去,又拿起另一个。
“这个...好像也不对劲......”
最后,杨婧环从一堆废纸底下,刨出了两个一次性纸杯。
这就是夏禾的师姐,杨婧环。
一个在专业领域能让无数研究员仰望的天才,但在生活技能上,约等于零。
不善交际,懒得应酬,一头扎进研究里可以一个月不出门。
但对于被她划入自己人范畴的存在,那是热情满满。
“以后在这儿,我罩着你!”杨婧环拍着自己那并不厚实的胸脯,信誓旦旦。
“研究所里那帮家伙,一个个眼高于顶,你别理他们。有事就来找我,谁敢欺负你,我拿反应物炸他!”
夏禾听得心惊肉跳,但心里却莫名地一暖。
左静列早已打点好一切,夏禾挂名特聘研究员,出入研究所的手续一路绿灯。
一番鸡飞狗跳的认亲后,夏禾总算告别了这位别扭又热情的师姐,跟着父亲,踏上了回家的路。
短短百步,云溪村那熟悉的轮廓,终于再次出现在地平线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