濒临昏迷的石敢当,双眼猛然撑开,其中爆发出的是野兽濒死前的凶光!
他完全放弃了防守,任由那只轰向自己面门的拳头落下。
身体以一个凡人无法做到的角度扭曲,狠狠撞进了对手的怀里!
“咔嚓!”
清脆的断裂声响彻铁笼。碎骨者的肋骨应声而断,剧痛让他面容扭曲。
石敢当却用尽最后一丝气力,双臂死死箍住对手,用自己的头颅,一下,又一下,凶狠地猛撞其下颚。
在全场骤然的死寂中,那个被称为“碎骨者”的拳手,就这么被硬生生砸晕在地。
整个地下拳场鸦雀无声。
所有人都被这匪夷所思的绝地反杀惊得合不拢嘴。这他妈还是那个被打得像条死狗的C级武士?
死寂过后,是海啸般炸裂的欢呼与议论。
裁判愣了半晌才冲上台,高高举起石敢当的手臂,嘶吼着宣布了结果。
可石敢当赢了,他自己也同时力竭,身体一软,昏死过去。
苏沐雪呆呆地看着擂台上那惨烈的一幕,又机械地转过头,
看着身边云淡风轻的江柏舟,内心掀起滔天巨浪。
他……他怎么就算准了?他究竟看见了什么?
“看来我赢了。”江柏舟淡淡开口,“记住,你欠我一件事。”
他没有立刻提出要求,这种悬而未决的未知,反而让苏沐雪心里更加痒痒。
江柏舟没有解释什么玄奥的预判,只是将他随手查到的情报告诉了苏沐雪。
“城西棚户区,他还有一个瘫痪在床的奶奶,唯一的亲人。”
“他每一次挥拳,不是为了胜利,也不是为了那些廉价的喝彩,而是为了让他奶奶能多呼吸一天。
你觉得,这种为了‘活命’而战的意志,是那些为了‘鲜血’而战的肺雾能比的吗?”
苏沐雪心头剧震,冰山般的面容下,情绪复杂到了极点。
江柏舟的注意力则完全落在了石敢当身上,那双古井无波的眼睛里,终于闪过了一丝炽热。
这种厚重如大地,坚不可摧的意志……
正是我构想中,那套铠甲最完美的“魂”!
就在这时,拳场主持人拿起话筒,声音亢奋地响彻全场:
“各位!硬汉石敢当赢得了挑战!但他本人决定,为了双倍的奖金,他将继续挑战下一场!”
镜头立刻切到后台。
石敢当正被简单包扎,医护人员将强效兴奋剂注入他的体内,他双眼充血,对医护人员的劝阻充耳不闻。
“我还能打……我必须打……”
苏沐雪的脸色瞬间冰冷,她看出来了,这根本不是什么自愿挑战,这是拳场在利用石敢当的绝境,榨干他最后一滴生命!
“他们在逼他去送死!”她怒道。
江柏舟脸上的淡然终于消失,取而代之的是一丝彻骨的寒意。
他赢下赌约,本就是为了这个男人。他预定的“铠甲召唤人”,岂能容忍别人当成消耗品随意糟践。
在苏沐雪震惊的注视下,江柏舟一言不发,推开身前的人群,径直走向那通往血腥与狂热的铁笼擂台。
他这个看起来身形高挑的黑袍人,与周遭狂热的赌徒格格不入。
他的动作吸引了所有人的注意,强烈的反差让喧嚣的拳场为之一静。
灯光将他的身影拉得又细又长。
江柏舟伸手,推开了那扇通往擂台的铁门,背影决绝。
“小子,这里不是你该来的地方,滚出去!”
一个满脸横肉,眼角带着刀疤的男人——拳场老板“疤哥”,拦在了江柏舟面前,语气不善。
江柏舟压根没看他,直接望向后台那个虚弱的身影,平静开口。
“这个人,我要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