烈无双那一番指着鼻子的痛骂,像一记响亮的耳光,抽得整个兑换大厅鸦雀无声。
周遭的武者们面面相觑,神色古怪。
“这……这黑袍哥们脾气也太爆了吧?”
“不过……他妈的,听他骂人怎么感觉这么爽呢?”
“就是!早就看赵君庭那副老子天下第一的德行不顺眼了!”
这些压低了声音的议论,狠狠扎进赵君庭的耳膜。
他那张本就因为羞辱而涨成猪肝色的脸,此刻开始发黑,胸膛剧烈起伏,粗重的呼吸声像是破旧的风箱。
被人当众戳穿,又被一个他眼中的蝼蚁指着鼻子骂成脑瘫。
耻辱!
这是前所未有的奇耻大辱!
“你!他!妈!说!什!么!”
赵君庭双目赤红,一字一顿地从牙缝里挤出这几个字,周身银色的铠甲迸发出刺目的光芒,一股属于白银巅峰境的狂暴气息轰然炸开,卷起一阵气流,吹得周围人站立不稳。
“我说什么?”
烈无双往前踏了一步,毫不畏惧地顶着那股气势,
“我说你喜欢口嗨,没实力还爱装逼,脑子不好使,异兽见了你这种脑瘫都嫌晦气,懒得动手!”
“你!找!死!”
赵君庭彻底被点燃了理智的最后一根引线。
咆哮一声,右手猛地握住腰间的剑柄,“锵”的一声,一柄闪烁着寒芒的长剑出鞘,带起一道尖锐的破空声,裹挟着必杀的怒意,直直劈向烈无双的头颅!
烈无双瞳孔一缩,想躲却发现身体已经被对方的气机锁定!
就在这电光石火之间。
一道身影鬼魅般地横移半步,挡在了烈无双身前。
是江柏舟。
他甚至没有回头,只是随意地抬起了右手。
没有惊天动地的能量碰撞,没有金属交击的刺耳声响。
那柄灌注了赵君庭全部怒火、势要将人一分为二的利剑,就那么突兀地停在了半空中。
被两根手指,轻描淡写地夹住了剑尖。
静。
死一般的寂静。
时间仿佛在这一刻被冻结。
赵君庭脸上的狰狞和疯狂,凝固了。他用尽全身力气,想让剑锋再前进一寸,可那柄剑仿佛被一座无形的山岳镇压,纹丝不动!
怎么……可能?!
一股冰冷刺骨的寒意,猛地从赵君庭的尾椎骨窜上天灵盖。
他骇然地看向江柏舟。
对方依旧笼罩在兜帽的阴影下,看不清表情。
但下一秒,一股无法用言语形容的恐怖气息,从那具看似单薄的身体里,缓缓溢出。
那不是单纯的强大。
那是一种……古老、死寂、仿佛跨越了万古岁月,俯瞰过众生沉浮的漠然。
在这股气息面前,赵君庭感觉自己引以为傲的白银巅峰修为,渺小得像一颗尘埃。
他面对的不是一个人,而是一片深不见底、足以吞噬一切灵魂的幽暗深渊!
冷汗,瞬间浸透了他的后背。
他的双腿开始不受控制地发软,握剑的手剧烈颤抖,几乎要握持不住。
“他……”江柏舟终于开口,声音平静得没有一丝波澜,仿佛在陈述一个再简单不过的事实,“说得没错。”
咚!
这句轻描淡写的话,像一柄无形的巨锤,狠狠砸在了赵君庭的心脏上。
赵君庭的脸色,刹那间由黑转白,血色尽褪。
江柏舟的手指轻轻一弹。
“铛!”
一声脆响,赵君庭只觉得一股沛然莫御的巨力从剑尖传来,整个人如遭雷击,蹬蹬蹬连退七八步,一屁股跌坐在地,手中的长剑也脱手飞出,当啷一声掉在远处。
全场,一片倒吸凉气的声音。
.....
“你说什么?”
人群自动分开一条道路,一名肩扛上校军衔,身姿笔挺如枪的中年军官不知何时已经站在那里。
他的出现,带来了一股铁血与肃杀的气场,让整个大厅的温度都仿佛下降了几度。
他如鹰隼般锐利的双眼,死死锁定了江柏舟。
“你把断刀坟场……清空了?”
上校没有立刻发怒,也没有表示相信,而是展现出了军人特有的冷静与果决。
他头也不回地对身旁的副官下令。
“立刻派遣三支‘幽灵’侦察小队,目标断刀坟场,进行最高优先级的生态评估!
我要在半小时内,知道那里是否还有一只活着的D级以上异兽造物!”
“是!长官!”副官领命,立刻转身快步离去。
下达完命令,上校才转过身,一步步走到江柏舟面前,
他深深地看了这个神情从始至终都没有太大变化的年轻人一眼,沉声道:
“年轻人,我不管你是谁,有什么背景。
如果你的话是真的,你和你的团队,将获得江北市战区最高规格的英雄嘉奖,
你的名字,会立刻被送到将军的案头。”
他顿了顿,语气陡然变得无比锐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