全场雷鸣般的欢呼,像是一记记无形的耳光,狠狠抽在王建国那张死灰色的脸上。
他瘫软在椅子上,大脑一片空白。
完了。
一切都完了。
场中,那个赤着双脚,身形单薄的女孩,此刻却比太阳还要耀眼。
而他那个被寄予厚望的孙子,还在不远处像条蛆虫一样翻滚哀嚎。
强烈的对比,像一把最锋利的尖刀,刺穿了他最后的心理防线。
高台上。
江柏舟看着场中那个以一己之力,用绝对实力赢回公道的女孩,眼神中闪过一丝不易察觉的赞许。
然后,他缓缓站起身。
军靴踏在地面的声音很轻,却像战鼓,敲在每一个人的心上。
所有人的目光,瞬间从水妙音的身上,汇聚到了江柏舟的身上。
整个操场,再次安静下来。
江柏舟的目光,冰冷如刀,直直地扫向已经彻底失魂落魄的王建国。
他的声音,不带一丝一毫的感情,如同九幽寒冰,又似最高法庭的庄严宣判。
“王建国。”
“身为江北第九中学校长,食国家俸禄,掌育人之权。”
“本应为国育才,为华夏发掘栋梁。”
江柏舟的声音顿了顿,每一个字,都像是裹挟着千钧之力,砸进王建国的灵魂深处。
“你却滥用职权,颠倒黑白,视规则如无物。”
“打压天才,埋没栋梁。”
“只为给你那废物一样的亲属,谋取不属于他的私利!”
“告诉我,此等行为,与窃国之贼,与通敌之叛徒,有何区别?!”
最后一句,声色俱厉,如同惊雷炸响!
“与叛国何异?!”
轰!
这四个字,彻底击溃了王建国所有的侥幸。
他浑身剧烈地一颤,像是被抽走了最后一丝力气,整个人从椅子上滑了下来,瘫倒在地。
他张着嘴,喉咙里发出“嗬嗬”的声响,却一个字也说不出来。
恐惧,已经扼住了他的喉咙。
高台下的学生们,在短暂的震惊后,爆发出了一阵压抑的议论。
“天啊……江中校这话说的太重了!”
“重?我看一点都不重!这种人就是蛀虫!水妙音要不是今天运气好,碰上江中校,这辈子就被他毁了!”
“没错!谁知道他以前还干过多少这种事?!”
“想想就后怕,我们学校差点就因为这种人,错过一个A级天赋的天才!”
一众校领导更是面如土色,一个个低着头,连大气都不敢喘,生怕江柏舟的怒火会烧到自己身上。
江柏舟没有理会众人的反应。
他抬起手,对着身后。
“我以华夏军部中校,神盾计划直属战团指挥官的名义宣布。”
他冰冷的目光锁定在地上瘫软如泥的王建国身上。
“即刻解除王建国一切职务,收押审查!”
话音刚落。
江柏舟身后那两名身形挺拔,气息冷冽的军人,立刻迈开步子。
他们面无表情,动作干脆利落,一左一右,如同拎小鸡一样,将瘫在地上的王建国架了起来。
求生的本能,让王建国终于从极致的恐惧中爆发出了一丝力气。
他开始疯狂地挣扎,面容扭曲,五官都挤在了一起,像一头发疯的野狗。
“不!你们不能这样对我!”
他嘶吼着,声音尖锐而凄厉。
“江柏舟!你这是公报私仇!你没有这个权力!我是校长!是教育系统的人!轮不到你一个军人来处置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