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该死!该死!该死!”
贪噬的意念在咆哮,充满了无能的狂怒。
“那些该死的铠甲!就像是跗骨之蛆!!”
“我明明已经将气息分散到极致,化作上百个分身,潜伏在城市最阴暗的角落,为什么……为什么他们总能精准地找到我每一个分身!”
它身旁,那滩不断蠕动的人形烂泥“腐蚀”,身体上冒出几个墨绿色的气泡,发出“咕嘟”的声响。
“每一次!每一次都是这样!”
贪噬的控诉充满了委屈与不甘。
“我好不容易积攒的一点本源,就被他们那样轻易地找到,然后封印!抽走!”
“那个叫江柏舟的男人!他锻造的铠甲,就是我们神族最大的克星!”
“我能感觉到,我被封印在铠甲里的那些本源,正在被一点点地消磨,转化成那些凡人的力量!”
“这比直接杀了我还难受!”
贪噬的肉球剧烈地颤抖起来。
“而你,腐蚀!你倒好,躲在这深山老林里,吞噬那些愚蠢的异兽,倒是过得安逸!”
腐蚀那滩烂泥般的身体晃了晃,似乎是在表示赞同。
它发出嘶嘶的,像是烂泥冒泡般的回应。
“确实,山里的日子,比城里清净多了。”
它的回应不带任何情绪,却精准地戳中了贪噬的痛处。
“清净?”
贪噬的独眼猛地转向腐蚀,暴戾的气息几乎要将对方撕裂。
“你管这叫清净?我经营了那么久的江北市,我的巢穴,我的一切,都被毁了!而你却在这里坐享其成!”
“不敢,不敢。”
腐蚀的身体再次晃动,姿态放得很低。
“我只是一个后来者,江北市……自然是属于你的。我只是提前来为你清理一下周围的‘杂草’。”
这番话让贪噬的怒火稍稍平息了一些。
它也明白,现在冲着腐蚀发火没有任何意义。
自己元气大伤,实力跌落谷底,而腐蚀在这片山区养精蓄锐,实力恐怕不降反升。
真要撕破脸,吃亏的只会是自己。
“哼。”
贪噬冷哼一声,将独眼重新投向百里之外那片璀璨的灯火。
“江北市……我不会放弃的。”
“硬攻的路线,现在看来是走不通了。那些铠甲的防御无懈可击,他们的攻击更是专门克制我们。”
腐蚀的粘液身体上,幻化出一张模糊的“脸”,做出倾听的姿态。
“那你的意思是?”
贪噬的意念中透出一股疯狂和决绝。
“既然城里不行,那就从城外攻进去!”
“我要集合这片山区里所有的异兽,将它们全部污染!同化!”
“我要让它们成为我最忠诚的战士,组建一支前所未有的诡异大军!”
“我要用兽潮,不,是用诡异之潮,将江北市彻底淹没!”
它越说越激动,仿佛已经看到了城市陷落,无数人类在它的军团面前哀嚎的场景。
腐蚀那滩烂泥“脸庞”上,似乎露出了一丝“赞叹”。
“高明!”
“真是高明的计划!”
腐蚀的吹捧声嘶哑而黏腻。
“利用那些低等异兽的躯壳,作为我们神族降临的载体,既能消耗人类的力量,又能壮大我们的队伍。贪噬,你的智慧,真是令我敬佩。”
贪噬对这番吹捧很是受用。
它独眼中闪过一丝自得。
“这只是第一步。”
“哦?”腐蚀的身体微微前倾,表现出浓厚的兴趣。
贪噬的意念中,流露出一股比刚才更加恶毒的阴冷。
“在集结大军之前,我还有一个更恶毒,也更完美的计划。”
它停顿了一下,似乎在享受腐蚀的好奇。
“我要……利用人类自身的黑暗。”
腐蚀没有出声,静静地等待着下文。
“这些年,我潜伏在城市里,可不只是在发展巢穴。”贪噬的意念充满了炫耀的意味,“我观察他们,研究他们。我发现,人类这个种族,真是太有意思了。”
“他们会因为一点微不足道的利益而彼此背叛。”
“他们会因为嫉妒,而对自己的同胞恶语相向。”
“他们的内心,充满了傲慢、贪婪、懒惰、愤怒……这些,都是最美妙的养料!”
腐蚀的粘液身体上,一个气泡缓缓胀大,然后“啵”的一声破裂。
“你的意思是……”
“没错。”
贪噬的意念变得无比清晰和阴狠。
“强攻,只会让他们团结一致。但如果,是从他们内部开始腐烂呢?”
“我要分出无数微小的‘诡异种子’,这些种子没有攻击性,甚至连王者境的人类都无法察觉。”
“它们会飘进城市,寻找那些内心充满了不满、怨恨、思想极端的人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