谢西照面对两个身形高大的保镖,顶了顶腮,眼神暗暗显露威胁:“宋大师,今天的事多有得罪,但现在您人在港城,有些话我想不用太较真,你说对吗?”
区区一个舞女,供人观看消遣的玩意,真把自己当成什么贵人。
就算秦晚不是她的徒弟,今天事后,他也多的是办法让她是!
他不信这世上还有钱办不到的事。
赢若芜目光怜悯注视谢西照。
他完了。
宋老师的宋,是京市四大家族的宋家。
那里是名利和权力中心。
港城的谢在那里,连号都排不上。
当年她能拜宋老师为师,多有托外公的面子。
谢西照能不过脑子地说出这些话,也多基于这些年宴家的管辖。
她虽不明白教父为什么对谢家多有照拂。
但过了今晚,定数都将成为未知数。
她必须尽快和这个傻逼分割。
“谢西照,你别太过分!”赢若芜鼻腔一酸:“你又要为秦晚抛下我是吗?你从来就没把我放在眼里!”
“轮得上你说话?”谢西照面色沉沉:“我警告你,如果你再闹下去,谢太太的位置随时都能换。”
果然这些天,赢若芜的不在意和反常都是装的。
“怎么?你是想把我娶回家,让我给你的白月光继续端茶倒水,下跪当洗脚婢是吗?”赢若芜眼底一片红韵,鼻头泛起酸涩,泪一滴滴落下。
破碎得仿佛随时要被损毁的玉瓷。
周围宾客看得都于心不忍,开始打抱不平。
“没想到营销号说的都是真的啊!赢若芜好歹在赢家也是受宠的小公主,居然这么卑微!”
“谢西照平时看着挺有风度,怎么也会干出这种荒唐!”
“那秦晚真是好手段,不仅让海城的贵少圈围着她团团转,这谢西照更像被下了降头!”
谢西照听到那些评头论足的声音,咬牙切齿:“赢若芜,你在胡说八道些什么?我什么时候让你干这种事?”
“我知道你想维护自己喜欢的人,没关系的,我一直都理解。”
赢若芜避开谢西照的触碰,明明眼眸通红,唇角却缓缓上扬。
笑容里透着一抹强撑的倔强,让人看得揪心。
“我成全你们,谢西照,我们的婚约取消吧。”
谢西照顿时双目赤红:“赢若芜,你知不知道自己在说什么?现在可不是你耍小性子的场合!”
赢若芜摇头,语气微微颤抖,却带着满满的郑重:“我说,我要和你解除婚约,我成全你和秦小姐,别让她再等你了。都是女孩子,她的家人也会心疼的。”
说罢,赢若芜决绝朝外跑去,却未注意前方来人,迎面撞进一道宽厚温热的怀抱。
赢若芜水眸微怔,恍惚抬起眸,男人冷冽的墨眸正沉沉注视她。
“抱……抱歉,教父,我不是故意的。”
她通红着一双眼,慌慌张张从他怀中逃脱,裹挟走淡淡的柑甜香味。
相比刚才在谢西照面前的大度,此刻像是一只受惊的小鹿,惊惶失措要往外逃。
“等等。”
宴扶礼淡声开口,叫停女孩。
在场宾客看清来人,顿时禁言。
宴扶礼今天穿着黑色偏中式的西装,难掩矜贵与沉冷,五官本就优越,如深潭一般的墨眸更是让人不敢窥视。
他款步走近内场,强大的周身气压让人屏气凝神。
直至走到谢西照面前,薄唇轻启:“跪下。”
谢西照双膝当场就软了,“扑通”一声跪倒在他面前。
“教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