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资金不足。”
赢恒眸光淡淡,仅用轻飘飘四字便驳回赢盛。
眼下是赢氏去竞争小南山那块地皮的关键时刻,那块肥肉谁都想咬一口,不可能一家独大,资金流都得备着用到关键时刻。
赢氏的香水虽然是公司名下最有名的产业,但那总归不是盈利大头。
而且,那是赢若芜生母燕今雪燕家的产业,改名得来的东西。
他抬眸看向赢若芜,女孩神色无异,正乖乖将剩下的牛奶喝光。
即便赚钱,赢恒不想将重心放在这个位置。
只有他那个二儿子赢非渊一心将心思都扑在女人的脂粉上。
他本有意让赢非渊进本部,和赢景欢一样学习企业规划管理,但被他直接拒绝。
赢恒十分头疼,难得拗不过这个二儿子,就不再管他。
赢盛眼神闪了闪,直言劝说:“爸,马上秋冬,香水旺季,这款香水如果推广到位,一定会卖爆。二哥那么努力地搞研发,不就是想让赢家的东西走更远。依我看,不如将在海城的墨香坊给转卖了,那个老地方又破又不赚钱,里面养得一群废人,都是累赘。卖出去也能多添一笔,周转资金。”
“不行!”
赢若芜捏紧杯子,直接站起身,水眸中盛满急切:“墨香坊是我外婆辛苦一辈子留下来的心血!怎么能说转卖就转卖?”
赢景欢原本已经等着赢恒松口,闻言恨恨瞪她一眼:“闭嘴!这里有你说话的份?”
赢若芜置之不理,直接冲到赢恒身旁,拉住他的衣袖哀求:“爸!就算墨香坊已经过时了,但你答应过妈妈,不会动外公外婆的东西!”
当年,外公是闻名全国的建筑师,外婆则是海城最有名的制香大师,俩人琴瑟和鸣,外婆曾经在他们金婚宴上推出一款为永恒之水的香水,风靡一时,二人之间的感情也是一段广为流传的佳话。
但当年外公和外婆因为一场建筑事故,双双殒命。
妈妈那时精神状态一直不好,这件事原本瞒着她,结果白慧慧专门选在赢若芜的生日宴会上,将二老去世的消息堂而皇之地告诉燕今雪,当场加重她的病情。
外公和外婆意外离世,但他们早和律师立下了遗嘱。
他们只有妈妈这一个女儿,所有遗产都留给她和妈妈,还剩下一些有科研价值的东西,直接捐赠拍卖。
赢恒也是在那时,堂而皇之霸占属于燕家的财产。
墨香坊是外婆一辈子的心血,她不会眼睁睁看着它被廉价售卖的结局。
“别急,这件事爸爸会好好考虑,你外婆给你留下的东西,爸爸都没动过。”
赢恒眸光晦暗,拍了拍赢若芜的手,让人看不出他在想什么。
“爸,这可是大好机会!我们怎么能放着白花花的钱——”赢盛十分不甘心,也拍桌而起。
“你给我闭嘴。”赢恒面带警告:“公司的事,我心里有数,轮不上你自作主张。”
赢盛一秒泄气,不情不愿:“是,爸,我知道了。”
眼看到手的鸭子就这么飞了,赢盛满是恨意的眸光瞪着赢若芜。
死丫头真是次次坏他好事!他非得好好找个机会,好好把她教训一顿!
赢若芜仿若未察赢盛充满敌意的眼神,用完早餐回房间换了身衣服。
和许萍萍通完电话,当天下午三点,直接抵达宴公馆的茶楼层。
这里位处18层,视野极为开阔,和赢若芜那天误闯的房间不同,茶肆古韵浓厚,整个大厅被红木雕刻切割为八个大分类的包厢。
赢若芜面试时,就被带到其中名为【念】的包房。
此间房内中央有一个巨大的仿生泉眼,水流清澈潺潺,和碎石击打得清冽作响。
茶台正摆在禅修的正立面,隔着小石潭,还有若隐若现的琵琶声。
赢若芜稳定心虚,原本的那点不安也跟着一同消散。
“赢小姐。您稍等片刻。我们的负责人马上就到。”
侍应生穿着白衫,系着绸缎做的黑色马面裙,将赢若芜引入落座的位置,还贴心地倒了一杯茶。
赢若芜有些不好意思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