飞机颠簸,外面的阳光从窗户洒进来。
宴扶礼一直维持着一个动作看着手中的文件。
侧后方,本来都已经做好赢若芜粗暴叫醒或者扔到过道上的祝平安与姜溺对视了一眼。
他掐了下自己的手,摇了摇头道:“可能是我太过于小人之心了。”
姜溺纯善的眨了眨眼睛道:“你在说什么呢?”
她抬起双手,看向赢若芜和宴扶礼的方向,感动的道:“我小舅舅还是这么温柔。”
“没想到他们两个人的关系还挺好。”
祝平安难得的哽住了,他咳嗽了一声,是他忘记了,在姜溺小姐眼里,宴扶礼是有滤镜的。
而且现在看,滤镜还挺厚。
赢若芜是在飞机颠簸的时候醒过来的,她没有立刻睁开眼睛,而是闭着眼睛缓神。
不过她很快就反应过来,她现在在飞机上。
那她脑袋底下靠着的……
她最后的那点困意,瞬间就消散了。
是宴扶礼。
而且身上还有毛毯,应该也是宴扶礼给她盖上的。
赢若芜闭着眼睛,故意装作睡得不安定,在宴扶礼肩膀上换了一个姿势,因为动作,本来好好盖在赢若芜身上的毛毯滑落下去。
宴扶礼正在看文件,他没有多想,直接抬起手,将毛毯重新拉了回来。
赢若芜在宴扶礼看不到的角度了,弯了下嘴角。
她安稳了两秒钟,感受着宴扶礼的手离开了,又故技重施,想要再动一下,只是她刚要动,手就被另外一只手压住了。
“老实一点。”
宴扶礼低沉的声音在耳边传了过来:“再掉一次,你这一路就别盖了。”
赢若芜睫毛一颤,耳垂都红了。
“宴先生,你怎么……”
周围大多数人都已经睡着了,没有人注意点这边。
宴扶礼在最后一份文件上签下字,随后按了按眉心,将平板合上。
“刚刚呼吸乱了。”
赢若芜脸颊上还带着薄红,不过此时仗着位置优势,醒来了也没有立刻起来。
她扫了一眼前方,已经飞了五个小时了。
乘客睡得七七八八,空姐不会时不时的过来。
赢若芜看着宴扶礼眼下的青色,以及眼底的疲色,她看着宴扶礼道:“教父,要不要和我一起睡?”
这话说得胆大又露骨,宴扶礼垂眸看了人一眼。
不过赢若芜却是相当光明正大,只是将自己的小毯子拉开了一个小角:“毯子分你一半。”
赢若芜凑过去,压低声音道:“教父,这个时候,大家都睡了,叫空姐过来,恐怕有些不妥。”
宴扶礼面色冷淡:“我是乘客。”
自然要以乘客为主。
不过,他扫了一眼赢若芜微垂下来的小表情,抬起手将毛毯拉过去了一半。
赢若芜眼眸一亮,努力了很久,才将扬起来的嘴角压下去。
大家都在睡,赢若芜也不过和宴扶礼轻声说了两句,便再次困意来袭。
等再醒过来的时候,飞机已经落地了,飞机上的人正在往外面走。
赢若芜醒过来才发现,那一人一半的小毯子,现在一大半都在她的身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