车子里,气氛有些凝固。
宴扶礼垂眸看着赢若芜,赢若芜此时任由他拿捏着,抬着下巴,乖巧的将自己所有的弱点都贡献上来,脆弱的不堪一击。
眼波流转,只需要轻轻的一眨,就会落下来。
顺着她刚刚伤到的脸颊。
宴扶礼面色冷淡,他盯着赢若芜,半晌,要将自己的手收了回来,但是只轻轻的一动,手却被赢若芜拉住了。
纤细白皙的手,拉住了他的手。
赢若芜像是指导一样,顺着她的下巴,最后缓缓的往下,最后落在了脖颈的位置上。
那是她的喉咙。
也是最脆弱最致命的地方。
她鼓起勇气,看向宴扶礼,也只是看了一眼,便匆匆的垂眸下来。
就像是受了很大的委屈一样,眨了下眼睛,那滴眼泪就滑落下来。
她偏了偏头,将那滴眼泪藏在头发里,好像是倔强认为只要是这样,她就没有流泪一样。
她没有看向宴扶礼,而是声音缓慢道:“宴先生,如果你这样想的话,怎么样都可以。”
宴扶礼垂眸看着人,感受着脖颈上,动脉缓慢的跳动着。
那是生命的显著。
宴扶礼感受着手下赢若芜脉搏跳动,面无表情。
车子里陷入一片寂静之中,赢若芜闭着眼睛,等待着宴扶礼的动作。
半晌,宴扶礼冷漠的看了一眼赢若芜,将自己手抽了出来,直接推开门下车,看都不看赢若芜,直接离开。
身后,赢若芜在宴扶礼离开之后,也没有彻底的将这口气松出来。
她后背僵直,看着宴扶礼的方向,眼泪流了出来。
不过也只是一点,就被她擦了下去。
她稳了稳情绪,才起身从车上下去。
一直到宴家给她准备的房间里,她才松了一口气,僵直的后背放松了下来。
她按了按自己的肩膀,刚刚眼底的那种破碎感,已经不复存在了。
一切都在计划中,除了宴扶礼。
他今天忽然出现在典礼上。
赢若芜按了按眉心,刚准备去换衣服,手机却忽然响了。
是赢景欢。
她想也没想,直接挂断。
只是赢景欢不是那种轻言放弃的人,赢若芜将电话挂断,她就再打过来,这样一来一回,最后赢若芜都有些烦躁了,直接将赢景欢拉黑了。
很快,手机又响了起来
本来以为是赢景欢,是一个陌生号码。
不过这个陌生人到底是谁,还是存疑。
她点了接通键,电话刚一接通,赢景欢歇斯底里的声音直接从话筒里传了过来。
“赢若芜!你这个贱人!”
“我杀了你!”
赢若芜慢条斯理的点了手机的录音键,没有说话,等着赢景欢继续骂,而是去换居家服。
一直到她换完衣服,给自己泡了一壶茶水,悠哉游哉的坐下来品茶的时候,赢景欢那颗不转的脑袋终于反应过来了。
“赢若芜,你这个贱人,你敢耍我!”
“我可没有。”
赢若芜将电话录音保存,充满恶意的对着电话里有些力竭的人道:“姐姐,还没到家吗?”
一提到这个,原本已经消停下去的赢景欢,此时瞬间就炸了。
“贱人,你还敢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