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三皇子,老朽老迈,耳聋目花,方才的话,老夫就当没有听到可好?”
徐国公是个聪明人,篡位一事一旦知晓,面临他的只有两条路,要么加入张腾,要么死在张腾手里。
但他的心气早就没了,现在只想安稳的颐养天年,而且就算他还有一丝心气也不可能支持三皇子篡位。
谋反乃是诛九族的大罪,三皇子朝中无权无势,唯一能指望的母妃又受冷落,如今这么一个人忽然说要篡位,无异于天方夜谭。
看着徐国公阴晴不定的表情,张腾淡定的拿起身旁的茶壶,倒了一杯茶递给了徐国公。
“徐国公这是觉得我不能成事?还是觉得我没有资格?亦或者都有?”
徐国公苦着脸,虽然传闻中张腾软弱可欺和事实不符,但他确实不看好张腾。
“三皇子恕我直言,即便您说服了王恩首领,想篡位也难如登天,虽说王恩乃是禁卫军首领,但他麾下东南西北四大都尉,只有骁骑都尉李奇听从他的号令……”
张腾单手一抬,制止了徐国公继续说下去,转头看向王恩。
“王恩,几天能整合禁卫军?”
“三天!”王恩斩钉截铁的说道!当初他整合禁卫军花费了不少的心思,如今他可是重生归来,手中攥着的把柄不要太多,拿捏他们还不容易?
“现在呢?”张腾看向徐国公。
徐国公有些发懵,不知道是不是错觉,眼前的张腾似乎有一种莫名的帝王之气。这种气吞山河的气势,仿佛篡位已经手到擒来一般。
“即便如此成功的概率也不大,毕竟皇宫内还有黑冰卫……”徐国公似乎还想说什么。
张腾继续制止了他。
“徐国公,你可知我为何要篡位?”
不等徐国公搭话,张腾继续说道:“我最近调查迎春楼,发现迎春楼的背后掌控之人乃是虞皇,他通过迎春楼收买燕国、乾国,换取御驾亲征后两国退兵的‘威名’,身为大虞皇帝,行此卖国之举,自当退位,徐国公,您觉得呢?”
此话一出,徐国公的瞳孔一凝!
当初,他就是无意中调查到迎春楼的真相,才心中悲愤和惶恐之下选择告病归隐,他那个时候就觉得大虞完了,已经烂到了根上。
如今。
张腾忽然说出此事,恍惚间他似乎又看到了一丝希望。
只是,篡位这种大事,他根本不敢轻易应允,一时间犹豫了起来。
恰在此刻,房门忽然被打开,徐月瑶持枪走了进来。
“父亲犹豫什么?您不是一心想救大虞吗?现在机会就在眼前为何做小女儿姿态扭扭捏捏?”
徐国公一愣,随后看向徐月瑶苦涩的说道:“月瑶,谋逆可是诛九族的大罪,老夫这老骨头死就死了可你还年轻啊。”
徐月瑶神色一正,目光坚定。
“我虽是女儿身,但也知道什么是大义,如今有一丝希望绝不该放弃,赌上身家性命又如何?”
张腾赞赏的看了一眼徐月瑶。
虽然这姑娘在上一世继承了徐国公的固执的脾气,但面对魔修时那最后一舞让他记忆深刻。
虽为女儿身,却也铁骨铮铮。
王恩淡淡一笑:“徐国公,三皇子可不是非你不可,而是给你一个机会。”
徐国公闻言,这才冷静下来,仔细思索之后,有些疑惑的看向张腾。
“三皇子,您为何找我?朝堂之上老夫早就没了话语权……素闻慕丞相之女,慕清婉对您倾慕已久,您若娶了慕清婉,慕丞相必会鼎力相助。”
“因为忠诚。”张腾说话间看了一眼徐月瑶。
“你们徐家对于大虞忠诚心怀百姓,我看在眼里。”
徐国公犹豫片刻,咬牙说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