初从文,三年不中。
后习武,校场发一矢,中鼓吏,逐之出!
又从商,一遇骗,二遇盗,三遇匪,遂躬耕;一岁大旱,一岁大涝,一岁飞蝗,乃学医,有所成,自撰一良方,服之,卒......
大景三十一年。
宁安县。
昏暗的大通铺中,陆青自噩梦中惊醒,几乎下意识的深呼吸,然而一股似死老鼠的汗脚味,令他的呼吸又不由一滞。
翻身下床。
看了眼乱糟糟的大通铺,陆青蹑手蹑脚走向门口。
吱扭~
合上木门。
他朝着不远处的一间大院子大踏步走去。
那是四季药堂的外堂。
此时大院里已经升起一缕缕烟火,不少身影正在各自忙碌,陆青走进院子,来到一口大水缸前,微微吸了一口气。
新的一天......
从挑水清洗草药开始。
“三年打杂,两年帮工,七年效力……没有打破胎中之谜前,我是怎么想着来这里当牛马的,前世的九九六福报难道还没享受够吗。”
吭吭哧哧将水缸蓄满。
陆青叹了一口气,旋即搬来一个沾着干泥巴的麻袋跟木盆,挽起袖子就开始搓洗草药。
而药材入手的瞬间。
密密麻麻的线条迅速浮现在他视野里,如同飞蚊症一般,不规则的扭曲游曳着,只是除此之外并没有其它变化。
“阿青,今天这么早?”
忽的。
一道阴影笼罩而来。
陆青抬头看去,只见几个壮得跟牛犊子似的青年,不知何时走到了近前。
“虎哥好。”
他老实巴交的打了一声招呼。
为首一人脸上带笑,先是点了点头,而后蹲下身来,低声道:“我听你同铺的人说,你前几天撰了一个方子,这事儿是真是假?”
“我?”
陆青指了指自己的脸,咧嘴道:“虎哥说笑,我要是有这本事,又怎么会呆在这里苦哈哈的清洗草药。”
“前堂有你抓药的记录。”
那青年拍了拍他肩膀,意味深长的说道:“今天中午,我二叔特地为你摆了一桌,这事儿我们到时候好好聊聊,你觉得怎么样?”
感受着肩膀逐渐加重的力道。
陆青微微点头。
随后看着几人离开,他才低着头继续搓洗草药,脸上的神色明灭不定。
“药方......”
他心底暗暗叹气。
这四季药堂,虽然要当十二年牛马,但胜在可以学武,故此每年很多人挤破脑袋都想来当伙计,便是周围的伙计,其中目的也大多是如此。
只是时间难熬。
因此药堂也给出了其它捷径。
那就是只要为药堂撰出一门药方,哪怕只对普通人有用,就能凭此学到一门武艺。
他没觉醒前世宿慧的时候,自然也是动了走捷径的心思,用尽毕生智慧弄出来一个效果拔群的方子,吃下去不出一炷香,便播放走马灯了。
如果没有打破胎中之谜。
陆青估计自己大概率会再投一次胎。
他现在的状态是,死了。
但没完全死......
而此时又来人寻问药方一事,他只能祈祷,那玩意最好真有这种效果。
......
大日高悬。
时间很快来到中午。
陆青出了外堂,沿着青石小道一路往下走,再穿过两条泥巷,来到了一座土坯瓦房前,这是外堂执事的独栋小院,也是那个青年二叔的住处。
他站在门外稍稍沉默。
旋即抬手叩响大门。
“进。”
一道苍劲有力的声音传出,陆青微微吸气,而后推门走了进去。
首先映入眼帘的,是一大一小身影。
然后就是一张四方桌。
桌子上正摆着热气腾腾的饭菜,酒水,香气萦绕在院子内,陆青刚进门,喉咙就不由自主的蠕动一下,外堂伙房平常可没那么丰盛的膳食。
“见过王执事。”
陆青走到两人身前行了一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