触手的重量和那瞬间失去意识的、全然松弛的身体,让月见里弥生的大脑一片空白。
“部长?!”
“幸村!!”
仁王雅治刚刚还在调笑柳生比吕士,可是不等他继续这个行为,他脸上的假哭和戏谑瞬间消失无踪,整个人和柳生比吕士几乎踉跄地同时冲了过来。
真田弦一郎的脸“唰”地变得惨白,他挤开人群,声音带着自己都没察觉到的颤抖:“让开!快叫救护车!”
场面一片混乱。原本欢乐的修学旅行归来的氛围被这突如其来的变故撕得粉碎。
立海大的其他学生们在听到网球部众人的喊叫之后急忙围拢过来,脸上写满了惊恐和茫然。
刚刚还在和切原赤也说笑的柳莲二迅速掏出手机拨打电话,他的手指也在微微发抖,但声音却强迫自己保持冷静,清晰地向电话那头报告位置和情况。
幸村精市安静地躺在月见里弥生的臂弯里,双眼紧闭,脸色是一种不正常的苍白,呼吸微弱得几乎察觉不到。
月见里弥生只觉得手臂上传来一阵阵冰凉,那不是体温,更像是一种不祥的预兆。他不敢动,只是死死咬着下唇,直到尝到铁锈般的血腥味。
月见里弥生现在什么也不想思考,他的注意力全部集中在昏迷的幸村精市身上。
他在思考幸村精市怎么会昏倒,之前精市有没有过预兆。
可是他越想越迷茫。
他……好像什么预兆都没见过……
月见里弥生突然陷入了迷茫之中。
身边几个网球部小伙伴全部在安抚月见里弥生的情绪。
“没事的,部长一定会没事的。”
“弥生你要冷静,别担心,部长一定没事!”
……
救护车刺耳的鸣笛声由远及近,划破了立海大校门口黄昏的天空。
医护人员训练有素地将幸村精市抬上担架,推进车厢。
真田弦一郎毫不犹豫地跟了上去,柳莲二和柳生比吕士对视一眼,也迅速上车。月见里弥生想跟,却被仁王雅治一把拉住。
“弥生,你冷静点。”仁王雅治的声音很低,带着一种罕见的严肃,他的手像铁钳一样牢牢箍着月见里弥生的胳膊,“你去也帮不上忙,我们先通知幸村的家人。”
月见里弥生挣扎了一下,最终颓然地垂下手臂。
他看着救护车的车门关闭,红蓝闪烁的灯光渐渐远去,消失在街道尽头。
夕阳将他的影子拉得很长,孤单地投射在冰冷的地面上。
接下来的几个小时,对立海大网球部的每一个人来说,都是煎熬。
医院里,消毒水的味道浓得呛人。
长长的走廊上,立海大的正选们或站或坐,沉默像一块巨石压在每个人的心头。
真田弦一郎背靠着墙壁,帽檐压得很低,双手紧握成拳,骨节泛白。柳莲二闭着眼睛,手中的笔记本摊开着,却一个字也没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