温软却渐渐没有那么紧张了。
仿若所有的紧张都被裴晏清吞噬。
温软想起来,她是跟裴晏清说她的身体不适合怀孕来的。
而且还假装过一次危机……
到了医院,停了车。
裴晏清抱着温软直奔医院大楼。
他甚至为了减少颠簸,跑步都格外平稳。
温软胳膊虚虚的搭在裴晏清的肩上,整个人的重量都压在裴晏清的身上。
她也想搭点力,但她感觉到小腹处微微的疼痛,她不敢。
“医生,怎么样?”裴晏清焦急问道。
“孕囊正常,已经可以看见胎芽胎心,宝宝很健康!”
温软听到终于放心了。
笼罩在裴晏清身周的阴雨也忽的散去。
“麻烦医生再看看还有没有别的损伤,孕妇从楼梯上摔下来了。”
医生诧异,“你们怎么这么不小心?”
“幸好还是孕早期,不然后果不堪设想!”
孕早期,孕囊才刚刚成型,这个时候受外界的影响最小。
也是温软幸运。
摔倒的时候下意识护住了肚子。
“多谢医生!”
所有的检查做完,温软没有大碍,只是虚惊一场。
温软的外伤做了处理,便送回病房休养。
折腾一通,温软终于沉沉睡去。
等她再醒来已是半夜。
床头有微弱的灯光亮着。
裴晏清竟然没睡。
他就那样坐在床边,像一尊雕像。
温软本能的觉得害怕。
这不是她的裴晏清!
“裴晏清……”
温软下意识唤道。
没察觉,她的声音中带了一丝颤抖。
仿若黑暗消散,大凶退去。
裴晏清的身体动了。
“你醒了?”
裴晏清好像又回来了。
但好像又不一样了。
温软也说不上来。
她不知道发生了什么。
裴晏清起身给温软倒了水。
“还睡吗?”
温软点头。
到底还是受了伤的,她需要休息。
不过再躺下后,她却睡不着了。
只微微闭着眼。
她感觉到,一道炙热的目光落在她的脸上。
半响后,是一道悠悠的叹息。
温软不懂。
也想不明白。
她明明都好好的,孩子也好好的,裴晏清在叹息什么?
第二天早上,裴晏清却不在。
温软走了出去。
却在另一边的走廊听到了熟悉的声音。
“你明明……不想要孩子……”
是白栀栀。
另一个人温软都不用猜。
但那道声音始终没有说话。
温软有种冲过去听一耳朵的冲动,但她却听到了脚步声。
已经迟了。
还是不要抱有好奇心的好。
直觉告诉她,听到了对她并没有好处。
温软不是逃避,只是那些不重要的事情没必要知道了乱了自己的心绪。
如果当年母亲没有那么强的好奇心,她或许可以一辈子活在父亲织给她的梦里。
但她却亲手打碎了她的美梦,打碎了她原本的人生。
温软退回到房间。
裴晏清进来的时候温软正在喝水。
“你醒了?”
“想吃什么?”
裴晏清一如往常的体贴。
但温软总觉得哪里不一样了。
就好像有什么从裴晏清的身上生生抽离。
休养了几天,温软出院了。
没有人问她那天发生了什么,为什么摔倒。
白栀栀却很刻意的躲着她了。
还有白筱筱,看她的目光是毫不掩饰的厌恶。
她的计划,好像成功了,但又没有成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