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楚冰冷的追问，精准地挑断了他所有的伪装。
汪杰眼神惊恐地四处乱飘，不敢和林楚对视。
短暂的死寂后，实验室门口的低语瞬间沸腾。
“我就知道！”一个男生毫不掩饰声音里的鄙夷，“连核心问题都答不上，还说是林楚偷你的东西？露馅了吧！”
“嘘！”旁边的人紧张地拉了他一下，“小点声，那可是汪杰！”
“汪杰怎么了？刚才骂人那劲儿呢？富家公子就这水平？”
另一个声音愤愤不平，带着被压抑许久的怒火。
有人小声叹息，带着一丝的冷漠和事不关己。
“唉，林楚也是！何苦呢！认个错不就完了，闹成这样，这件事怕是不能善了了！”
宋薇站在赞张总身后，指尖死死掐进掌心，指甲在皮肉上印下深深的白痕。
她望着汪杰那狼狈不堪的模样，一股莫名的恐慌让他很是错愕。
眼前的这个林楚，还是那个对她言听计从，逆来顺受的林楚吗？
林楚真的变了！
张忠才的眉头紧皱，眼眸惊疑，但更多的还是恼怒。
即便林楚推导逻辑严密，术语精准，但这又怎样！
一个穷学生的才华，能比得上校方重视的利益关系吗？
“哼！”张忠才猛地一步上前，逼视林楚，声音陡然拔高，带着威压，“林楚！”
“你少在这里胡搅蛮缠！汪杰先生刚才是被你突如其来的问题问懵了！这不代表什么！”
突如其来的声音，让汪杰好似抓住了救命稻草！
他晦暗的眼眸中瞬间爆发出了一抹光彩。
“对！对！就是这样！”
汪杰指着林楚气急败坏地叫嚷，“闭嘴！你这个小偷！偷了我的思路，还想考我？你也配！快让他把资料还给我！马上！”
张忠才声音严厉，“林楚，立刻把文件交给汪杰！然后向汪杰郑重道歉！”
“为你刚才的无礼言行以及窃取成果的行为道歉！”
“否则，就别怪我找你们学校领导了！”
张忠才声音冰冷，“林楚，你的这种行为，按照校规，应该被开除！”
“开除！对！开除他！”汪杰像是找到了宣泄口，恶狠狠地盯着林楚，“这种品德败坏、满口谎言的学生，不配留在中北大学！”
宋薇听到“开除”二字，心肝猛地一颤，看向林楚的目光复杂，有怨毒，有嘲弄，还有一丝说不清的得意。
活该！
她心里无声地尖叫。
叫你反抗！这就是下场！
实验室里一片低气压，许多学生看着林楚，眼神复杂。
怜悯、冷漠，有觉得他咎由自取的，也有少部分眼中闪过不忿却只能低头攥紧拳头。
窒息般的压迫感弥漫在空气中。
林楚胸口的憋闷感像是冰冷的岩浆，几乎要将他五脏六腑烧穿。
又是这样！
和前世一模一样！
颠倒黑白，罔顾事实，强权之下，根本没有林楚的立足之地！
林楚捏着稿纸，指关节因用力而发白。
眼神越过张忠才丑陋的脸，越过汪杰嚣张的眼神。
看着实验室惨白刺目的顶灯，仿佛看到母亲在昏暗灯下忙碌的身影。
看到乡亲们一张张皱巴巴的纸币和那筐沉甸甸的鸡蛋...
难道重生一次，还要重复那绝望的屈辱吗？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