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里一直闲置着。”王弘文指着约莫二十来平方的空间介绍道:“设备是几年前的,不算顶配,但基本功能完好。”
他走到一张布满细小划痕的金属实验台旁,屈指叩了叩桌面。
“生物安全柜、倒置显微镜、紫外分光光度计、恒温摇床、离心机...基本实验工具是齐全的。”
“以后你就在这里进行研究吧!”
王弘文身为院士,为林楚安排一处实验室,只是举手之劳。
“我团队就在隔壁A区,需要任何设备调配、细胞系支持或特殊试剂,随时和我说。”
林楚默默点头,“谢谢您,有事情我会麻烦您的。”
王弘文闻言,靠近半步压低声音,“小林,丙肝病毒靶点筛选的水很深。我们团队有成熟的病毒培养平台和活性测试系统,你完全可以使用。”
玻璃窗映出他欲言又止的侧脸。
林楚抬起头,“谢谢您,我会努力的!”
王弘文深深的看了眼林楚,最终叹了口气。
他从口袋里摸出几个钥匙,拍在桌子上,“这是实验室和实验楼入口的钥匙,稍后我会安排人帮你办理一些手续!”
“你安心在这里研究,绝不会有人来找你麻烦!”
王弘文老院士犹豫了一番,开口道:“要是遇到实在跨不过的坎,随时来院长楼找我。”
说完这些。
王弘文默默的离开了此处。
片刻后。
林楚指尖拂过冰凉的实验台表面,喃喃道:“接下来的一年时间,这里就是我的战场!”
数个小时后。
相隔不远的王弘文院士核心实验区。
“你们听说了吗?那新来的本科生林楚,跟汪仲伟打了一年赌!”
大师兄王亮,一个戴着厚厚镜片,发际线已开始告急的博士生,瞪着眼睛讲述着。
周围几位研究生师弟,好奇的听着王亮的讲述。
有人饶有兴致的问道:“一年赌约?赌什么?”
“还能赌什么?”王亮撇撇嘴,“就他那个据说不输给我们项目核心思路的丙肝治疗新机制呗!”
“汪仲伟说了,一年之内,让他用那东西做出成果来证明可行性,要是做不出,就自己卷铺盖滚蛋,离开学校!”
“一年?做出成果?”一个研二的学生陈峰差点被口水呛到,“王师兄,我们团队在王院士带领下都搞了两年了吧?还在啃机制验证这块硬骨头,他一个人?一个本科生?”
“可不是嘛!”王亮推了推眼镜,镜片后的眼神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优越感,“简直是痴人说梦!咱们手里这些细胞模型、这些活性化合物、背后院士团队的支持,他一个人在那间破旧实验室能折腾出什么?我看汪仲伟压根就没想让他留下,这是变相宣判了死刑。”
“初生牛犊不怕虎呗。”陈锋摇摇头,语气略带嘲讽,“可能真以为自己灵光一闪就无敌了。殊不知新药研发这条路,从构想到初步验证,隔着天堑呢。”
“听说他之前还被汪杰污蔑偷成果?”有人插嘴问。
“对!就是这事闹大的!”王亮来了精神,“被逼得没办法了,王院士替他出头,但这赌约也是把自己架在火上烤了。真可惜,惹谁不好,惹到汪仲伟头上。学术不端这屎盆子,粘上一点都够呛,更别说还打了赌。”
众人议论纷纷,语气中充满了对林楚的不屑。
角落里,大三的小师妹赵白芷,正低头安静地看着一篇论文。
此刻。
赵白芷静静地听着师兄们的话,纤细的手指无意识地卷着纸页的边缘。
那常年无人问津的实验室中出现的少年,叫做林楚?
赵白芷摇了摇头。
王亮师兄他们说的没错。
团队在王院士的掌舵下,凝聚了国内顶尖的力量,付出了巨大的心血,目前也只能在丙肝病毒复制机制的核心难题外围缓慢推进。
一个本科生,单枪匹马,要在一年内验证一个全新的治疗思路?
这听起来简直像个残酷的笑话。
她像师兄们一样,对林楚完全不抱希望。
天才是有,但在药学研发领域,个人的力量实在是太过渺小。
一个人,难成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