孙铭和张健几乎是跑着回到实验室的。
两人脸上都洋溢着兴奋的红光。
“老张，快看看！这方案绝了！”孙铭迫不及待地将方案摊开在工作台上，指着一处关键节点。
“成了！这下实验有救了！”张建长舒一口气，点了点头，脸上是卸下千斤重担后的松弛。
“是啊，宋薇这次可真...”张健附和着，但话说到一半突然卡住了。
“等等，我怎么感觉这个思路有些熟悉呢！”
“这个利用肿瘤微环境特征进行双重激活调控的药物递送策略。”张健的声音也开始不稳，“还有这个前药设计思路。”
他的目光和张健惊疑的目光在空中猛地相撞，两人几乎是异口同声地低吼出来：“林楚！”
没错！
研讨会上。
林楚报告的核心思路，正是围绕着这个核心展开的！
“一模一样！就是他妈的一模一样！这根本不是宋薇的思路！这是林楚的！”张健的脸因为极度的愤怒涨得通红，脖子上青筋暴起。
“无耻！”张健一拳砸在实验台上，震得烧杯叮当乱响，“真他妈不要脸！偷梁换柱，把林楚的东西改头换面就据为己有？”
孙铭也感到一阵强烈的恶心感涌上喉咙，他想起了之前还对宋薇的方案赞不绝口，这感觉比吞了苍蝇还难受。
“这是学术剽窃，这是最下作的行为！”
他猛地转身，一把拉开实验室的门，咚咚咚地朝着汪杰办公室的方向大步冲去。
孙铭稍一犹豫，也立刻跟上。
“汪杰！”张健连门都没敲，直接闯进了汪杰的办公室，将宋薇的方案重重拍在办公桌上，“这方案，我们不能用！”
正在和宋薇说话的汪杰被这突如其来的动静吓了一跳。
“张健！你发什么疯？什么不能用？”
孙铭上前一步，指着方案。
“汪杰，这方案的核心思路，分明是剽窃林楚在研讨会上的报告！”
汪杰的眼神瞬间变得异常锐利，他“噌”地一下站起来，瞪着眼前这两人。
“胡说八道！什么剽窃？什么林楚？这方案是宋薇同学辛苦钻研、独立完成的！”
“证据呢？”
“空口白牙污蔑人？还有没有点规矩！”
他的手指几乎戳到张健的鼻尖。
“我告诉你们！这个方案，是团队目前推进项目的唯一可行路径！”
“我说能用，它就能用！”
张健毫不退缩地迎上汪杰的目光，胸膛剧烈起伏，“汪杰，这关乎学术道德！我...”
“闭嘴！”汪杰粗暴地打断他，唾沫星子几乎喷到张健脸上。“少在这跟我谈道德！”
“道德能当饭吃吗？”
“现在宋薇同学找到了解决办法，给你们铺好了路，你们倒好，非但不感激，反而倒打一耙？”
一旁的宋薇适时地环抱起手臂，精致妆容的脸上写满了轻蔑和不耐烦。
“孙铭，张健，你们搞清楚自己的位置！”
“是不是觉得团队离了你们就转不动了？”
宋薇冷笑一声，目光像刀子一样刮过两人。
“告诉你们，能做这个实验的人有的是！”
“别给脸不要脸！”
她上前一步，和汪杰形成一堵压迫感十足的墙，声音斩钉截铁。
“两条路！要么，现在立刻拿着这份方案滚回实验室！”
“要么，就马上收拾东西，滚出这个团队！”
“你们！”张健气得目眦欲裂，拳头捏得咯咯作响，胸口仿佛要炸开。
孙铭也感觉血液都涌到了头顶，脸颊滚烫，耳朵嗡嗡作响。
过了仿佛一个世纪那么漫长。
张健紧握的拳头颓然松开。
他猛地吸了一口气，从牙缝里挤出一个字：“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