威、雄二人狼狈逃窜,后头戎人穷追不舍。好在前方来了季历与大队人马,以箭矢发于先,飞车冲突继于后,将戎军杀退,解救了威、雄及他俩的残部。先锋人马三千,十不存二,损失惨重。威、雄二人向季历请罪,并争着承担过失与责任。
季历问明军败情由,勃然大怒,斥责二侯轻率纵兵,下令斩首。幸亏诸将竭力求情,季历方才宽饶威、雄不死,但各自鞭笞一百,以示惩罚。同时,以儆效尤。他人若犯同样过失,亦严惩不贷。若不如此,难以服众。军纪必须严明,军队才不会混乱。二侯难以挺刑至终,诸将再行求情,季历将刑停止。威、雄皆吃受有六十鞭,皮开肉绽,令人目不忍睹。
季历虽然忿于二侯,也处罚了他们,但怜惜人才,实则不忍于心。特别是汾川侯雄,季历尤其喜欢他的敢冲敢闯,是一员不可多得的虎将。季历亲自为雄以药敷伤,并行劝诫,颇令人感动。雄虽然性骄气傲,易于张狂,但却并非小肚鸡肠之人,还是明白道理的,认为自己的确犯下了极大的不可饶恕的过错,应当受到责罚。主帅严格执行军法,做得很对。与雄相比较,崇侯威倒是有一些委屈。但是他身为前军主将,不能坚持自己的主张,不加周虑,听信部下,以致战败,自然负有不可推卸的责任。因此上,受到处治,也没有理由怪怨主帅……二侯暂被放到后军养伤,日后戴罪立功。
商兵与戎军相对峙于荔陂(音bei)之野。荔,马兰;陂,山坡。所以,荔陂取名于长满马兰的山坡。
戎帅哈冬屡番引军至于商兵营前讨战,但是商兵坚壁不出。虽众将力请,季历坚持免战。戎帅哈冬因敌方示弱,逐渐心狂,麾下将士日益懒散,或因闲着无聊而分队四外抢掠。季历观时机已到,采取夜袭战术,全力向戎营发起攻击。商国将士早就憋了一腔火气,于今终于得以发泄,人人似欢龙猛虎,奋勇杀敌。戎军营垒被冲得七零八落,人员尸横遍地,血漫如洋。戎帅哈冬只身虽凶狂蛮野,但不能挽回全军的败局,引残兵逃遁。
季历此战获胜之后,向前继续进兵,在接下来的战事当中,连战连捷,逐渐步入燕原之戎的纵深。眼见可以将燕戎彻底征服,打倒而不能爬起,却出了大的问题,粮草难以为继,屡催不到,由此军中产生了混乱。季历非常气愤,但又没有办法。同诸将经过商议,为了避免为敌人乘机反攻而大破己军,只能撤退。季历叹惜于前功尽弃,又一边发狠:“回军之后,我必将筹粮之人严办。”
负责为前线筹集粮秣的官员正是密须侯之子夫强,是受朝廷委派。他至今对于那一剑之仇耿耿于怀,总想着伺机报复。于今,算是有了机会。同时,见到前线将士屡屡胜绩,其内心对季历另又产生了十分的嫉妒,于是暗中使绊子。他不仅筹备粮秣不积极,而且即使手上有的是粮食,也按着迟迟不予发放输送。这便是刁难。给养对于军队是至关重要的,但缺而不能接济,将会大大不利。夫强之所以胆敢这样做,仗的是老丈人的权势。他的岳父是相国(丁)秋,一人之下,万人之上,把持朝堂。
季历将兵撤退,喜坏了燕戎。戎帅哈冬纠集兵力,向商兵展开追击,对季历造成了很大的压力。本军处境不妙,季历也是忧心忡忡,回兵之间疾速而又小心翼翼。但看到敌方咬得很紧,对自己的威胁很大,如果不能早些将之排除,本军便会面临被吃掉的危险。于是,一半兵力照旧撤退,一半兵力则偷偷在一个叫飞狐岭shi(左犭,右也)狼道的地方设下了埋伏。哈冬急于想要将季历整军消灭,即求功心切,以雪前耻,亲率一支人马飞逐于前,脱离后队也是大队远远,放胆轻进,不加顾及,贸然之间撞入了伏击圈。
伏兵大起,先是如雨的箭矢一顿倾泻,而后商国将士发起冲锋,对敌方展开剿杀。另一部在前方放缓脚步行进的商兵,得到身后敌军中伏的军情,则迅速折头,加入战斗。戎军五千之数,不能抵抗,损失殆尽。其主帅哈冬夺路窜逃之间,没有防备到商将汾川侯雄斜刺冲撞过来,劈下一斧,脑袋两半。雄也算是出了一口恶气。
季历有惊无险地将大军安全地退出了燕戎之地,自己亲赴国都(即朝歌),朝驾请罪。但同时也指出,是由于筹粮官员失职、不力,使得粮草接济不上,方才导致前军浴血奋战年余却功亏一篑,被迫撤兵。他请天子太丁明察严办。
太丁道:“虽然未能直捣燕戎主地,迫之降伏,但也沉重打击了它的嚣张气焰,怕也不敢再来骚扰我华夏。”并未降罪于季历,做了一番安慰,仍然厚赏。
季历并不甘心,希望厉兵秣马,积蓄力量,再伐燕原之戎。燕戎在战事中大伤元气,闻得季历欲行再伐,并且声势造得很大,之主王害了怕,因此主动遣使来商都议和。太丁也不想多纵干戈而劳民伤财,见燕戎表示主动求和,且表示了顺服,所以也就罢了征伐之念。
夫强渎职,本当严惩,但是太丁看着相国秋的面子(也不便得罪),仅仅是对夫强申斥一顿,将他在王都的官职降一个等级而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