奄侯表示臣服于成周,太公便止住了齐国的兵马。却突然接到了来自营丘的不利消息,留守齐地的武吉派人送呈急报,原来是莱国乘太公将齐国精锐征奄而营丘空虚之际,发大兵再番寇犯。
太公大怒,道:“莱夷着实可恶,如果不能将它制伏,我便不能高枕安寝。”即刻回师。
途中,有部将茅安向太公建议,可以一支精兵插于敌后,截断其粮道供给。前方敌军必然因此而着慌。本军前击后挡,令莱兵陷于困地。
太公认为有理,予茅安三千精兵,袭取寒邑,封卡、截断莱兵退路。
莱寇在齐兵的前后夹击之下,吃了大大的败仗,十人不存三、二,可谓惨痛。主将过明无颜面回见莱侯与家乡父老,于是逃到海岛去了。
太公不肯罢休,起大兵东进,讨伐莱国,欲直捣其都城归城。
起初,兵进迅速、顺利,势如破竹,长驱而进几百里,克城邑数座。但所下的这些地方是莱国的附庸之地,兵微将寡,势力极其有限,当然费不着太大、太多的力气来攻取它们。然而,当真正触及到莱国“躯体”的时候,战势逐渐恶化起来。在老龙城,齐兵遭受到了出师以来敌方最强烈的抵抗。
老龙城坐落于清水河之畔黄石岗上,驻扎有重兵,多数是夷人。主将名叫古东,颇有本领。他的麾下更有一员厉害之佐将,名叫冯起,人号“一支笛”,怀有鬼术。闻齐兵杀到,冯起向古东请战,并且夸口道:“只消一战,便教齐人有来无回,尽覆城下。”
冯起的确不简单,于阵前吹起他的一支笛儿,声悠悲戚,三军落泪,更甚有闻而恸哭者。冯起出兵之前早已为本军将士用了魔汤,因此不为笛音所坏。但是齐人则不然了,无不感伤在怀,哪里还有精力与意志作战。冯起趁机挥军大进,将齐兵杀得大败。
齐兵争相夺船,回渡逃生,更加剧了混乱情势。冯起改变笛音,顿时河水大震,波涛汹涌,导致船倾舟覆。齐兵先锋人马三千折损大半,主将茅安溺水而毙,副将闻早被擒。
太公获悉前军之败,大惊,心说:“敌军之中却有如是妖人?”
大队人马向前,与莱兵隔河而阵。莱将冯起被之前的胜利冲昏了头脑,认为敌方可欺,欲建奇功。因此上,他一边吹着笛儿,一边饶有兴致地观看着本方将士驾舟冲击敌军。当然,此时河情已经归于常势。却未曾想到,敌方将士均以棉塞耳,使得悲乐失去效用。齐兵以弓弩开路,打击莱人,而后全力进攻。冯起见势不妙,改变笛音,打算再致河水掀腾巨浪,却已顾及不得水上还有自己一方的人,只求敌方不要突过来。太公岂会让他得逞,瞅到水面起凸,已料十分,将见向河中一指,水面难起波澜。齐兵奋勇争先,杀得莱兵败退城中。
太公以一军监视城中的莱兵,以一军搭起浮桥,运送过战车与军马。扎下营盘之后,向城内之敌搦战。老龙城守将古东并不是莽夫,自知出城对阵非齐人对手,上上之策惟有坚守,候等援兵。
齐兵求战不得,于是向城池发动猛烈进攻,弓矢、云梯、冲车等等全部用上。但是古东守城有方,将士负隅顽抗,致使齐人屡攻受挫。太公有心施用法术,以水、火并攻,但这却又是道门所不允许的。老师不止一次告诫过他,道术只能用来自保和降伏道门败类,包括妖魔鬼怪,惩治奸徒恶棍,但断不可以用来杀戮一般的凡夫俗子。太公不禁望城兴叹,苦无破它之策,惟有等候爱将薛提早还归军中。
薛为何不在军中?又到哪里去了呢?原来,太公师出营丘未远,却得闻异事。在治下有一处大鬼岭,之中出了一头巨熊,小山相仿,危害一方。当地百姓来营丘请愿,希望太公将它来镇伏。薛自告奋勇,走此一遭。
太公暂时停止了对老龙城的攻击,但那一方却在计划反制。距离老龙城侧后方七十里处有一座小的城邑,名柳,多禾莱夷人。城主名叫肥皋,与老龙城守将古东是儿女亲家。他的儿子肥勃娶了古东的女儿古娥。听闻老龙城遭受到了齐人的寇犯,古娥深为父亲担心,要回去帮助守城御敌。肥勃也有这个想法,并向父亲讨了一旅(一旅,五百人)人马,同爱妻一起来到老龙城,添加一份力量。
肥勃、古娥小两口性情一般样,均恃能高傲,到了老龙城之后,便向古东请战,要教太公及齐人吃他俩的厉害。但是古东为了胜算与保险起见,没有允许直面会战,而是采取了偷袭战术。古娥运用魔法,征来了七条巨蚓,均有十多丈。肥勃则念动咒语,招得九只硕大的鲮鲤,犹似鼍龙。巨蚓、鲮鲤大卖力气,在齐兵大营的地下开钻而出上百条的地道。到了夜间,莱兵借助地道,破土而出,突现敌营之中,发喊狂纵暴虐与屠杀。齐兵全无防范,张皇失措,一片溃败之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