天赐因为火龙之事,又耽搁了数天,方才重又登程,船向金珊海。
这一天,又来到了一座海岛,受到岛上为数不多的居民盛情百倍的欢迎。只是教人疑惑的是,这里的人全是女身,但不便多问。
在一所大庄园内,女人们为陌生的男过客端来了琼浆。
一班汉子从未尝到过如此得佳酿,于是禁不住狂饮,不知不觉之间坠了人家的道儿。
原来,这种琼浆叫“忘乡酒”,喝了它,便会使人忘却自己的家乡与亲人。岛上的每一个女人又是如此美丽动人,足令任何男人醉心动情。一班远洋勇士,除了天赐与鸣鹤子之外,全都迷失了自己。
天赐为什么能够脱免此祸,连他自己恐怕也说不明白。当端起第一杯酒的时候,却发现酒水变成了血色。倒不是自己的脸膛映的。同时,感到心口隐隐痛楚,预感不祥,所以未敢呷酒,也恶心于它。而鸣鹤子则素来滴酒不沾,一劝便加推辞。
女人们见天赐与鸣鹤子不遂自己的心意,变了脸色,生了气,纷纷拿起了利刃。
天赐大呼同伴:“速起身,这里是是非之地。”
然而,毫无用处,那些随从现在已经不属于他了,反被一班女人挥使,攻击自己的主人。
天赐大惊,由于不忍心伤害同伴,所以只好同鸣鹤子先闯出了这险恶地带,到在城堡外面,藏匿起来。女人们满岛子搜索很长时间,无有所获,骂着回返了庄园。
“怎么办?那些女人施用的是什么魔法,致使勇士们丢魂丧智?”天赐一筹莫展。
鸣鹤子博学,思考了良久,忽有所悟,对天赐说:“古书有云,海中各岛居人千奇百怪。有一种猕人住在忘乡岛,与那些口中能喷吐焰火的厌火国民一个祖先。但又有所不同的是,忘乡岛的猕人只有雌性,且只育女儿。各自的寿命也不是很长。她们本身的容貌十分丑陋,但却能变化美女,以色相勾引路过的男客。并用自己酿造的美酒,致使男客迷失本性,留恋其地不去。猕人从而可以得到来客船载的一切。另外,便是与这些男客生育后代。由于地理上的荒僻和岛子自身的诸多不利条件,短粮往往是猕人面对的主要问题,也是难题。因此,拿不出十分多余的东西来供养一班昏痴的男人。怎么做呢?首先保证自己的生存,就必须牺牲别人。于是乎,她们在‘俘虏’每一拨男客之后不会过太久,便会暂时留下三、俩健壮,以利于本族繁衍。而对于其余的男人,则一律杀掉。以后的日子,便是另待其他旅客的到来。我想,这里的女人即是此种。”
天赐问道:“那可有好的办法解救咱们的同伴?”
“必要灵芝。”
“灵芝?可是我们又到哪儿去寻这种仙草去?这岛子应该不会有。”
“我们的船上有。”
“我们的船上?”
“是的。是小道在琉球国逗留的那些天里,偶然遇见有人于街兜售鲜蘑,另外更见几枚灵芝。他称是大洋之中青峰山上采的。山基部有一片菌芝林,多产珍物。小道看中了这几枚灵芝,想到不知什么时候会用得着。只是价钱昂贵,于是便将随身佩戴的一块玉同他换了。灵芝便放在小道的药匣之内。”
“那么,咱们得赶紧去拿。”
于是,两人返回到自己的船上。一看,呀,顿时血往头上涌,暴躁起来。因为什么?东西大多被女人们取走了,剩下的大概用不着,洒抛到处。
“糟了,糟了,”鸣鹤子一边嚷嚷着,一边四下里乱扒。猛然眼前一亮,欣喜若狂,叫将起来:“在这儿,小道找到了。”
灵芝真的还在,庆幸猕人不识,与其他一些草药、丹丸散布舱板之上。药匣大张其盖,系带“睡”躺于右。
虽然有了灵芝,但是没有陶罐来煎煮它,更拿不来酒泡。没有别的办法,只能将灵芝捣烂,放到一个打角落里找到的瓶子里。而后加了一点海水,搅和一下。
二人潜回到那些女人的庄园,还是在那招待宾朋的大厅内,寻找到了同伴。他们无不酣睡在地板(木制,全是拆卸来客的船只铺垫的)上。而那些女人们并不见眼前。这是个绝好机会,两人将灵芝水依次灌入同伴的嘴里一点。真有效用,这些被迷之人均醒了过来。揉揉眼向四下里看,怎么会睡在地上?一想,大概是之前喝醉了。
鸣鹤子对他们说:“伙伴们,这里的女人是一群蝎妇。这一座岛子等同于坟墓,快些走。后面再跟你们细说。”
天赐也如是言,催促速行。
那些人并不明白是怎么回事,但听天赐、鸣鹤子均说所处之地凶险,也顾不得许多,将身抢出厅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