金鳌岛上人口逾十万,建立有大齐国,现在的君主称“昌鼎王”,名叫尤旦。他偶遇并相中了一位臣子的女儿,强纳为嫔妃。此女碍于父母的意愿,更慑于王权之威,负屈忍怨而入王宫。与她偷偷相爱已久的一名男子铤而走险,拔尽胡须,并作假声,以太监身份而为内侍于王宫。看来,也有好门路,未承阉厄。此举为的是能够与情人时常相见,暗地幽会。不想,纸里包不住火,终被王察。自己的妃子居然敢别男,对于王来说,奇耻大辱,怎能容得。盛怒之下,他下旨,将奸夫处以火刑。临刑,一对怨男恨女诅咒王及国人将遭受到病、疫、刀兵三灾。
王大惧。夜里多次梦到二人索命,日久积成疾病,不得治愈。王后对此深以为忧虑。她代王入神庙祷告,希望王早日康复。并占卜得,“次日平明,关门开通之后,第一个入北城的人即为王的救星。”王后大喜,马上颁发懿旨,诏谕门军注意此人。且安排了专人(内侍),必要将此人请入宫来。
第二天一大早,一名青年人进入王城,并担鲜鱼,意在赴早市售卖。青年人是谁?正是避祸异邦的应威王子,已然安稳地度过了数年,于今二十三岁矣。他却是当日进入北城的第一个人,立即被请到王宫之内。应威虽然知道一些医理药道,但算不得通晓,然他身上带有一颗奇珠,乃骊珠公主所予,对于个宗疾病有祛除之能。以之来试,将珠子投入到一碗水中,并念咒语。珠迸华光,冷水变沸。片刻,应威收术。待到水凉,喂给尤旦。立见效力,王神清目明,胜过之初,大喜望外,厚赏应威。问及名姓与出身,应威仅答言“渔者水乌”。“水”取自族,“乌”取于国。
应威一番好心意,治愈了王的恶疾,不料却因此而惹翻、触怒了一人,乃尤旦的女儿玉瓶公主。这位公主野心勃勃,志在当上大齐国的女王。她的几个兄弟、姐妹早就为之以各种隐秘的手段所杀死,然不留任何可疑的痕迹。虽说这么王子、公主亡故,有的更是夭折,给人那么一点蹊跷,但他们死的时候看起来也算正常。尤旦还认为根由在于自己的一些违背道德的行为铸成大的过错,以致遭致了天谴,降下灾祸,教自己承受丧子女之痛。对于这仅剩存的一个孩子,自然疼爱有加,并为她祈福,莫再步她几个兄弟姐妹的后尘,遭受厄运。但是这位公主早已急不可待,得知王因为惊梦而致疾,认是时机,十分欢喜。暗中施弄巫蛊之术,以重王病,致使诸多医官束手无策。王寡继人,必定要将国君宝座传于她。王但崩,臣民也不会对事情产生什么怀疑。谁曾想到,人算不如天算,王的恶疾被一个无名小子给医治好了。玉瓶公主功亏一篑,恼恨非常。
尤旦病虽痊愈,但高兴没有多久,祸事接踵而发。先是国中怪疫流行,死者无算,继之有新兴并强大起来的海外蛮邦倭瓜国,不断地派兵骚扰金鳌岛。王如何不忧心忡忡?大规模的疫情难以扫清,王想到了前者医治好怪疾而教自己转危为安的渔人水乌。于是,派人相请。
而在近些日子里,应威也同样在为金鳌岛上大疫流行而伤脑筋,更想出一份力帮助大齐人消除于它。本想求教于姑母,可是姑母近一段时间远游访友去了,尚未归来。所以,也只能暂靠自己解决问题。也试用过那颗奇珠,来治眼下的病疫,但结果效用不明显。闷来翻阅一册册姑母书房内的医籍,查到海中朱雀山上生活有一种朱雀鸟(山因名于此),之血可败症状近似大齐国所流行的病疫。他不由眼前一亮,心头一喜。想办就办,一刻也不耽搁。应威将姑母给予自己的宝贝水云履取出。穿上它,可以行走于水面如处平地,可以穿云步空,自由游走。
应威穿着水云履,按照书上所说方位,行两日一夜,来在朱雀山。他想捕雀,拿回去做实验,看能否救治染疫的病人。可是办来却不容易,怎晓得这里成千上万的朱雀可是有自己的王的,且此雀王已然成了妖精,统治着一方山岛。他自然不允许有外来入侵者,更不会容忍猎捕自己的族类。雀往因此同应威之间免不了冲突、争端,起一场战斗。
虽然只有短短几年,但是应威在姑母的**之下,本领突飞猛进,超越常人。雀王叫嚣尽管很凶,极见张狂,然而这能耐平平,并不能战胜应威,反落处下风、劣势。好汉不吃眼前亏,免得闹出大丑,雀王遂同应威收手言和,化敌为友。雀王不使应威白来一遭,将以涎所炼成的数粒灵丹赠予应威,并十几株仙草。合而煎汤喂人,或可解除大齐国的疫情。
应威辞别雀王,离开朱雀山,返回至金鳌岛。恰值昌鼎王尤旦相请。应威遂以雀王所授方法施来,马上见大效,疫情最终扫除,救人逾万。王大谢,认为应威是仙胎神子,欲将王位禅让。应威坚决推辞。
应威别王,往探牛心霸将军,也为了询问一下五行洲那边的情势。为了方便学艺,应威同姑母居住于一处,并没和牛将军父子在一起。牛将军心系复国大计,经常派人,甚至亲身冒险而潜回五行洲,打探消息,并且联络生活下来的故国旧人。如今,五行洲早已被承天女王北宫秋完全掌控,洲上五个民族的人民无不置陷水深火热之中,遭受到妖精们的欺凌与**,苦不堪言。
应威只见到了牛将军,而好友牛忠义(两人年岁相当)不在。一问才知,牛忠义与一班所相识的青年人前往金鳌岛西端碧云山边花神堡,参加选夫大会去了。
何为选夫大会?听来新鲜而又稀奇。原来,这花神堡的主人是一位女性,称“百花夫人”。不知其年岁多少,又什么方法使得她自己容颜不老,永葆青春。传闻中,这位夫人美艳绝伦,百媚千娇,目睹到她的男人,无不迷醉魂销。认为得窥一面,死也值得。但是她有一个规定,每隔三年便要重新择选一任夫君。条件是,除了初选相貌与身材全部合格之外,便是要武艺超群,能够技压所有前来的参选者。这尚不够,胜出者最后还必须同现任丈夫一决高下。如果过得此关,那么便才会拥有女主人三年,成为她的新任夫君。反过来,现任丈夫未能被击败,便还可以续任一届。
百花夫人缘何如此?一则可能是弃旧换新,多尝“鲜口”,二则可能需要有一位足以保护自己与堡子的强力丈夫,当然热衷与欢迎“英雄”。
应威也从大齐人口中听说过百花夫人之美,然未目其真面,也想趁此机会往花神堡走上一遭,求证一下。于是,先回住处向作为平时伴当的一名童子交代了一下,而后跨上昌鼎王尤旦所赐的一匹白龙马,趋往花神堡。
由于应威启程较晚,待到了花神堡,选夫大会却开赛有两日。各路选手满怀豪情,纷纷下场角逐竞搏,以期能够拔取头筹。那场面,既精彩又热闹,还激烈。赛事限于三日,而应威到来的时间是最后一天的傍晌午。按照规定,只要未过午时三刻,还是允许选手进入花神堡的。有专门的人于门口把关,并非常严格,毫不通融。相貌一般,身材羸弱,全属于不够资格,便不能入内。
应威外表英俊、精神,体格健壮,很顺利地进入到花神堡。有一只五色鸟儿会说人语,引导着他来在赛场。这里杀斗正酣。应威看到正有自己的密友牛忠义在场上同人较量,难分难解。转脸来瞅看台之上,于正中主座位上端然而坐一位高贵的妇人,果然美艳无双,真如天上的仙子下界,令人神魂飘**,不知自己是生还是死去。产生那一种幻想与渴望,涎垂滴地而不自觉。猜也猜到,这便是那位百花夫人。侧座一人,假若站起身来有九尺开外,五官按配比较得当,算得一表人才。想来,此辈便是百花夫人的现任丈夫。他的去留决定于今日。如果哪一位参选者想成为女主人的新宠、新爱,必须得拼他下去。场子周围,选手不下百人,个个年轻帅气。但是经过两日的角逐,绝大多数人兴冲冲地来,却要满心失落地去。或吃人击败,或量己力而根本不敢下场。若想全其美梦,须发奋苦练本领,期待来届。
赛场之上,牛忠义最终不敌对手,被击落马下。胜利一方“哈哈”大笑,趾高气昂,并以语言讥笑、侮辱败将。牛忠义羞愧难当,满面赤红,退身下场。
忽然一骑至于切近,马上之人说道:“忠义,我来为你报仇出气。”
牛忠义一瞧,却是应威,不禁喜出望外,问道:“兄(为了掩藏应威的身份,不便以‘王子殿下’相称,平素也是这样)怎么也来了?莫不成也要争做这女主人的丈夫?”
应威答道:“本来只是想着观一下热闹,也瞅瞅百花夫人是否如人所传之美。”
牛忠义道:“那妇人果非虚传,美丽极致。也不知人家怎么生的,怎么保养的,令人不能不动情挠心。”
应威道:“既来之,我便下场亮几把手段,试一试多年磨砺强否。”
牛忠义道:“不拥美人不称为美,愿兄抱之锦帷,享受赛神仙一般的快乐。”
应威道:“但愿。”
应威上场,同那名得意洋洋的选手来比斗。通名报姓,对方唤作“钻风戟”,名叫马通,擅长戟术。双方交锋,二马过往,矛、戟撞击铮铮。应威技高一筹,一矛刺伤对手的右大腿,致他败下阵去。接下来,应威又连续击败“旋风斧”程栋、“一条龙”冷琛两名选手。再叫阵索将,几番无应。耀武扬威,气势足以震慑全场。
有堡内的大管家宣布,应威成为准新丈夫,最后来同现任丈夫对决。
现任丈夫姓连名卫,年纪二十七岁,十分骁勇,叉法精奇,颇具能耐。他同应威大战至百合,最终,应威凭借着机巧的妙招,击之落马。全场掌声雷动,有人称赞,有人羡慕,也有人嫉妒。应威独占鳌头,将拥有美人,自然更是满心喜悦。
百花夫人见应威不仅本领高强,而且英俊潇洒,凛凛丈夫之气,胜过她历任的丈夫,可谓称心如意,不禁心花怒放。她心说,这丈夫绝无仅有。打算多留在身边些年,推迟下一任丈夫之选。站起身来,亲自当众宣布,应威为成为了自己的新任丈夫,召他上台。
应威逐阶级而登。
可是那位落败失宠的旧丈夫心怀怨恨,拾起失落于地的钢叉,疾步扑奔应威,实施偷袭,将叉刺向后背。观者俱惊,有的人发出呼声。
应威正美滋滋地向台上走着,注意力都在迎对面的百花夫人的身上。他对于连卫的偷袭,全然没有预料,更别说防备了,眼见劫数难逃。危急时刻,阶道两边站立着的几名堡内女兵反应倒还算及时,有一个抢步一脚,踢开钢叉,使得它并没能触及到应威的身体。
应威这才惊觉,回首来看,不禁冷汗冒出,暗叫:“好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