哥罕是谷山麾下一员得力干将,别瞧极其年轻而只有十八岁,但已然功勋无数,深得谷山器重。今,他被冬亚的数语说得无词以对,恼羞成怒之间,挥起大刀,砍下了冬亚的头颅。
“那一渔夫,速将船驶回来。不然灭你全家,死无全尸,”敌人向童富恫吓。
童富只是不理,驶船水泊深处。纷飞的箭矢落于身后的水中,“噼啪”乱响。但是有一支劲矢,却擦着童富过去,射到了美霞夫人的左大腿。敌人见箭矢够不上,又不甘心放过近于手的“鸭子”,于是寻找船只,继续追杀。
美霞夫人、女护卫五妹、渔夫童富到了泊的那一边,钻入丛林。由于对于路径不熟悉,更不知往哪个方向去(也迷失了)才是,几人在林中打磨磨,而敌人却已经出现了身影,躲不过去了。美霞夫人由于腿伤较重,又未及有时间包扎,失血过多。另加长时间地奔走,已经体虚面惨,再也走不动了。
美霞夫人一狠心,对五妹道:“我只怕今天要随侯爷去了,你抱上小公子快逃,拜托将之抚养成人。”
“不,夫人,奴婢不能撇下您,拼死也一定保护您一起去。”
“五妹,如果这样,我们恐怕谁都活不了。我必然会连累到你们,一块去死。你一定要听我的话,”说完,夫人吻了儿子一下,一咬牙,交他到了五妹的手上。又以命令的口吻道她:“与童富快走。”背过了身子去。
“夫人,保重,”五妹与童富向美霞拜了两拜,扭头而去。
夫人回头看五妹、童富去远了,再也站不住了,“扑通”,坐到了地上,大口喘着气,眼前一阵模糊,但手上的剑依然握着不放。敌人扑到了面前,杀死了她。
追敌寻索五妹与童富,很快便发现了,有一名士卒将手中的长枪飞投出去,中于童富的后腰。童富仆。五妹回头欲顾,童富叫道:“别管我,快些走,小公子要紧。”
童富拄着树干爬了起来,站直了身子并回转过来,面对追上来的敌人,怒目而视,好似要以一己血肉之躯挡住他们。但他被凶残的敌人一刀砍翻,头颅滚出好远,腔子中的鲜血如泉一样爆喷。追敌又赶上了五妹。五妹一手抱着小公子,一手紧执利剑,二目喷火,意欲拼命。可是在这个关节,突然传来了狼嚎之声,很快地四周便出现了它们的身形,不能计数多少匹,一片苍色如洋。
“有狼群,”追敌惊恐起来。谁都不曾见到过如此庞大的狼群,他们也顾不得来伤害五妹与小公子威,先面对狼群,保护自己的性命。
狼群向追敌发起了凶猛的攻击,一时之间人、狼大战,惊心动魄,声声惨叫迭起。很快,追敌五、七十号淹没于“苍洋”,几乎尽为恶狼杀死。惟独哥罕仗着一身好功夫,跳身上树,并于树冠之间蹿跃而逃去。狼群也有三十余只死掉。
五妹为眼前的情景骇得屎尿一裤子,两腿战栗,只差瘫倒。她早就吓傻了。狼群围着五妹转了转,“嗷嗷”了两声,怪哉于没有对她与小公子威行加伤害。有一匹狼用嘴衔着五妹的衣角,牵着她不容不随。五妹也不知如何挪动的步子,或许是出于本能或潜在意识,但毕竟还是出了密林。
狼群转回了林子。五妹抱着小公子,无目的地漫走,又饥又渴又累,昏厥于路上。小公子威的哭声引来了好心人。附近有一座乌龙寨,有户两百余,民近一千口,花狸族与黑犬族人相混杂。官方所任命的辖寨长官名叫巫刚,恰好当日外出公干,却巧遇到五妹与小公子威。巫刚顿生恻隐之心,将两个落难之人救回寨子并悉心照料。巫刚想知道五妹的身世,五妹当然不能实话实说,生怕泄露小公子的秘密而致祸,编造了一个身世,称自己是孩子的母亲,因家乡水灾而流浪外方。巫刚并不相信她所说的话,感觉其中大有隐情,不便多问。
这之后,全国悬赏寻索冬亚的小公子,巫刚心中一动,猜想到五妹所带的小儿可能便是冬亚的骨血。但巫刚为人正直,有一副侠肝义胆。虽然眼时为宝鑫之朝最基层的小小官吏,但却心不偏属。他痛恶于新君的无道。他久闻天狼族首领广安侯冬亚贤明仁德,颇重义气,早就敬慕钦佩,遂有心保护并抚养冬亚的后人。因此上,他对于五妹与小公子威更为关怀。
不久,巫刚丧妻。五妹识其人好,便嫁给了他,也利于自己与小公子隐蔽。威更名良威(这是五妹为了他的安全考虑。“良”,“狼”去“犭”即是),随巫刚而姓巫。巫刚更是将小公子视为己子,倍加呵护与关爱。直到十年之后,五妹才肯向巫刚吐露实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