何东海所带出的贼众绝大多数在群狼的疯狂攻击之下而大部丧命,脱逃的不多。狼群又齐向官兵逼了上来,以为是贼人的同伙,意欲拼个鱼死网破。官兵大惊,准备厮杀,但被良威阻住。良威向前,对着群狼几声狼语。人们当然不明白他究竟说了一些什么,可是群狼却懂得了良威的意思。有几家首领相互语了一会儿,还一齐向良威拜了三拜。然后,带着群狼扭头而去。一队官兵颇感惊异。
吴达将军率兵保护着公主暂时至于一所叫金牛寨的地方夜宿,并严加防范,以备不虞。吴达将军抓紧时间审讯俘虏,获知了事情的经过并细节,还有黑沙、兰单、柯尔楠等一班人的埋尸地点。他即派专人向金玉侯黑佗通知消息,并请派人前来交接贼酋何东海。顾命侯李勃兰不知有谁报告给他,同儿子李光、李烈急匆匆赶来,向仙霞公主问安道惊,以示献媚讨好。李烈自然是存心不良,主要目的是借此机会一窥公主。公主果然楚楚动人,亭亭玉立,具有闭月羞花的容颜,天下至美的人儿,令小子魂失魄**。
金玉侯黑佗得知黄石冈事变与儿子黑沙的死讯,十分震惊又十分悲痛,将自己一方遇难者的后事简单做了处置,即将何东海千刀万剐,以首级而祭军旗(何东海在大昂山的残部,已不足惧,后面得空闲再加收拾),而后发大兵援救谷山。他也意识到了,如果谷山倒台崩溃,那么自己怕也将寝食不得安稳,必定遭受魔方国的威胁而生存困难。何东海被马崇隆所收买一事,已经有所说明。
李勃兰为了讨王欢心,同时也想乘机捞取一些好处,于是也派出了一支两千多人的兵马,树旗帜勤王。其中某一百卒之队,长官便是巫强,良威、安栋、西玉等乌龙寨的青年人均于之内。李勃兰这个人狡诈奸猾,惯于见风使舵,看到红林国同魔方国,还有薛飞伪龙山之间的战争局势将随着黑佗势力的加入而可能将会有所转机,遂往前头抢,不甘落后。
黑佗鼎力勤王,不仅让苦苦支撑的赤马族人看到了胜利的希望,也振奋了其他民族甚至所有国民的精神和自信心的助长。花狸族稳定了阵脚,各部白龙族诸侯、势力观形式转变,也一改私下向魔方国乞和求存的奴相,而重新振作,复行加入抗击入侵者,打击叛国者的行列。举国上下(除了薛飞的伪龙山国之外)同仇敌忾,全力于对敌抗战。又历经了半年之多的浴血奋战,红林人终于将魔方国寇兵驱逐出了自己的国土,将本属于自己的那一部分玄狐族人重又拥入怀抱。叛贼高定于战事中被擒伏诛。在这期间,伪龙山国也土崩瓦解。这其中,李勃兰功劳至大,使间并利诱,而将薛飞的两员干将林启文、窦之雁(他也是李勃兰的内侄)拉拢了过来,并怂恿二人兵变,杀死了薛飞。
谷山保住了王位,国家渡过了一场可怕的危机,但是在其内心总还感到不踏实,必须从事件当中吸取教训。他为了先稳定住本国内的玄狐族,扶立故首领冯攀龙的侄子(其弟冯攀虎之子)为新的首领,封新兴侯,并将自己的侄女(谷海之女)青芳郡主加封公主,许配于他。在同时,教太子通纳娶苏的妹妹雏凤为侧妃。借助这种联姻方式,加强自己对于玄狐族的控制。虽然由于黑沙已死,同仙霞公主的亲事自然告吹(因为未曾行大礼),但是谷山还是要以其他办法竭力拉拢住金玉侯黑佗及其所掌控的占全国黑犬族总人口五分之四(全国总人口的六分之一)的民众。这是使自己的王朝长存永固的重要因素。没有黑佗,自己恐怕早已沦为了马崇隆的阶下囚,或者首级缴到了他的御案之上。谷山也算是奸雄,唱了一出让贤的假戏,欲将自己的国君之位禅让于黑佗。他称自己才疏无能,导致国家置陷深重危机,险些覆灭,有愧于国人。而捧黑佗仁德宽厚,在诸侯之间颇具威信,在抗击魔方国侵寇的事局上更是力挽狂澜,保全了国家,取得了最终的胜利。所以,惟黑佗才堪担负国计而为君主。
由于之前自己为了一己私愤而置国家整体利益于不顾,险些导致红林国颠覆、铸成大错的黑佗为自己的错误行为深以为悔。虽然做了及时的补救,但仍然感到对不起谷山,对不起国家与人民。现在却听国王要禅让其位于自己,更令他感到负愧万分,无地自容。若是接受,便属于不知廉耻,必然为旁者所不服。自己于心也不安稳。他诚惶诚恐,大拜道:“臣负罪多多,陛下宽仁不究,黑佗已经是深知大幸,感激涕零。臣实乃无德无能,怎敢当陛下逊位以让?望求陛下收回圣命,不要折杀于臣。陛下洪福齐天,必定王朝长久,江山永固,社稷万代。臣必恪尽职守,侍奉君王,虽肝脑涂地,在所不惜。”
谷山乘机更进一步而同黑佗结拜成异姓兄弟,尊黑佗为“兄”,封“九侯”(食九个侯爵的俸禄)。并且,将黑佗最小的尚未成年的女儿宇婴纳为己女,封红莲公主。两家重修旧交,永结同好。连续用招,使得黑佗无限感激,从而死心塌地臣于谷山,支持于他,不能异志。
花狸族白璧侯姜恒饮酒过度而中风暴卒,未及确立继承人。他有二子:长曰乾,次曰坤。但都是侧室所生,一个二十四岁,一个一十九岁,当然均想继代父亲的地位,因此而争。双方各自拥有亲党,势力不相上下,一旦发生火并,后果难堪设想。对于花狸族来说,将会是大大的灾难。矛盾加深,危机四伏,血光杀伐将一触即发。面对如此严重的事态,姜恒的掌印夫人黄凤英忐忑不安,忧心忡忡,她一介女流并不能掌控局势。花狸族的老人(主要指具有较高地位者)、主要官员,对于白璧侯之位应该由谁来继承,也难以达成意见的统一。分成两帮,相互争吵不休,乱上添乱。黄夫人难捉主见,无奈而赴王都面圣,请求谷山主持决断。但这是花狸族内部事务,谷山虽为王上,但也不便太过插手干预,更不能强加王命来钦定哪一位公子继承侯爵,以避免是族大众的不满与厌恶。
谷山还是满聪明的一个人,他问黄夫人,她个人认为哪一位公子优秀。黄夫人说,自己不便以个人好恶而对两位公子妄加评断,以免错误。但自己则以为立长才不失常规。谷山认为黄夫人的话有道理,于是帮她拟定了一个主意,以平息两位公子的争端。长公子乾的母亲早故,因此黄夫人回到本地之后,依照谷山的授意,教他从此称自己为“娘亲”,纳之为己子。这么一来,乾的地位陡增一筹。在黄夫人的主持下,本族大会之上,他成为了花狸族的首领,继白璧侯。而二公子坤则败势功亏,苦痛难言。谷山担心坤日后生乱,召他赴朝中(朝中臣子并非全出自赤马族,而是各部族方方面面照顾到,尽可能做到均衡,谁都不会抱有怨言)任职。坤在族中的势力自然也就形同“树倒猢狲散了”。而乾之所以能够压倒弟弟,成为白璧侯,暗地里可以说得到了谷山的支持。因此上,他亲赴王都,向国王陛下表示效忠。
有鉴于薛飞之叛,谷山意识到白龙族是起乱的根苗。白龙族不同于红林国的其他民族,因为在谷山之前,本国自从建立以来的历代君王都是出自基族,尽管并非出自同一姓氏,自古比其他民族具有一种优越感,深深根植于每一名白龙族人的潜意识当中。在宝鑫之朝,白龙族的地位更是达到前所未有的尊贵。但今非昔比,由于自身内部的不团结,分化了势力,而他族乘机兴起,地位也随之高升,相对地白龙族降至与他族同等级。所有以前自己所具有,然其他民族所不曾有过的一些特权与利益取消了,自然内心产生了一众强大的落差与不平衡。有许多人为了恢复往昔的荣耀,心怀异志,暗中勾串,埋伏下了叛乱的隐患。薛飞与伪龙山国便是鲜明的例子。所以,必须防止同样的事情发生,防止敌对势力死灰复燃。对于白龙族人采取一些恩抚手段的同时,也有必要予以一定的威慑。由于薛飞的覆灭,其原本的领地陷入一种权力真空。尤其是故都白龙城,其他白龙族的各部势力虽都觊觎眼热,但再无有一方能够对它拥有。没有理由、资格,也不会为他人所认可。城周的大片土地可以划分出去,城池也可以分割城几部分吗?即便可以,又算怎么一回事呢?必定会搞得很混乱,大众也均不会肯买账。谷山瞅此机会,利用软硬兼施的手段,迫使白龙族人同意自己将王都重新迁回白龙城,易名宝祥城。作法其实也算不得过分,也不是违背道理,因为在之前,历代君王都是在这里接受朝觐,主持国家大计。为什么在他谷山就不行呢?坐镇于此,高树日见坚实与具效力的王威(这要拜马崇隆间接所赐),那些白龙族的人怎敢妄生是非?谷山还在城外建立了两座大大的军营,卫戍王都。人马由各族的人联合组成,但是两营之帅与半数高级将领则还得是赤马族的人,这样利于控制。除了恩抚与震慑之外,谷山还运用手腕,或拉拢或打压,并利用矛盾白龙族各部势力之间的矛盾,使形成相互的制约、排斥,不能聚合强力,也不会教那一部能够坐大起来。
谷山的作法虽然太过权谋于其中,有一些还显得卑劣,但也是事出无奈。尽管能够起到一定的平伏白龙族的作用,便宜很好的掌控国家,预防陷入再次的混乱,但无形之中也因此得罪了一些白龙族的人,只是他们表面上不敢表露罢了。顾命侯李勃兰便是其中之一。
李勃兰表面上给人一副和事老的模样,但实际却是一个野心勃勃的家伙,奸猾之外又比较贪婪。他早就梦想着有朝一日能够成为白龙族的首领,更想成为红林国的一国之君。但只有奢望不成,更主要是论实力。能力之限,机遇之限,使得李勃兰始终不能得志。本来,他打算借助此次大好的时机,利用主动勤王一事,从中大捞一些好处。但任何方面都有一个度,内心期望与要求得过高,但最终结果却令他深感失望。尽管谷山与之的回报并不算薄,单伪龙山国的土地即划出了(当然公平起见,也须教白龙族各部势力的头人坐到一起议定,以尽可能做到皆大欢喜,免得这个抱怨,那个嚷嚷。怎么划分,当然是先由王上按各方功劳的大小做一个大概的划分办法,再同大家作商讨。通过之后,由王上拟就诏书,并盖印玺,正式确定,别人不得再有异议。假如用蛮强夺取,便属于侵略,他人可以共起讨伐于违反道义之人)纵百里、横八十里范围的土地赐予(所赐大约占伪龙山国面积的四分之一,也是最为肥沃的地区。由于谷山施加了一定的影响,其他白龙族势力不敢反对),还有许许多多的财富另外。但是李勃兰并不满足,他本想得到是白龙城,做它的主人。一切同所期望相去甚远,他因此非但对谷山的恩赐不领情,而且反倒怀恨于心。
有负气的,同时也有兴高采烈的,那就是良威、巫强等人。他们不仅从剧贼何东海之手解救了仙霞公主,而且在对叛军、寇军的作战当中立有一定的战功,受到国王陛下破例接见并多予恩赐。仙霞公主也特别地召见并赏赐良威一些东西。也从此,在两人各自的脑海之中深深地烙下了对方的印迹,并彼此产生了好感,萌生爱意。
谷山本来打算封良威、宝梁等人为御前侍卫,高高兴兴的事情,但良威的母亲(实则养母)五妹坚决不支持儿子为仇家充当爪牙。良威并不清楚母亲是基于什么原因而反对,但不敢违背,惹她生气,只好上辞。良威的朋友们也多人不想在朝中、在王上身边受拘束,最后只有巫强与安栋于朝受职,也是怕伙伴们都拒绝旨意而触怒陛下降罪。谷山当然也为其他人的不肯任职而感到惋惜,但并未强作为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