谷山回到宫中,见到王后,将良威的请求说给了她。
王后也不便表态,道:“可以唤来女儿,征询她的意思。咱们做一下商量。”
仙霞公主却是当然高兴了,她请求父王答应良威的请求,将自己下嫁给他。作为一国之君,金口玉言,不能失信于人。已然说出要满足勇士所提出的任何请求的话,就不当食言。谷山懂得了爱女的心思,但他仍有一些犹豫不决。毕竟女儿金枝玉叶,贵为公主,而良威出身卑微,现在也只不过一个五品的御前带刀侍卫,身份、地位同女儿相去甚远。而且还有一样,自打当初第一次见到良威,便有一种似曾相识的感觉,始终困惑于心头不得其解,说不出是吉兆还是不祥。另外一个不能让谷山下决定将女儿嫁给良威的原因是,顾命侯李勃兰为子李烈(即那个“小霸王”)、朝中德高望重并出于自己的赤马族人的左相吉格为子光磊、因为对魔方国作战当中残废而受到特殊恩待而在家享受清福的老将军连德(已然加封为安乐侯)为养子连凯……,不是少数,均曾向他提过亲事,欲妻仙霞公主。这让谷山无法抉择,只能推说考虑一段时间。而今,如果轻率地将女儿嫁给良威,那么必将引起那些人物的不满。他们均掌权握势,支撑自己江山、王朝的台柱与栋梁,不可得罪的。可是令他头疼的是,女儿偏偏又倾心于一名御前护卫。如果不由着她,怕是父女之间会增大隔阂(在早先同黑沙的姻亲中,自己差点成为政治交易的牺牲品,仙霞公主对于父王的意见颇大。也让谷山总觉得愧对于她,好在这桩婚事因突发变故而未成),况且自己曾向女儿承诺过,要为她选择一位称心如意的佳偶。
为仙霞公主择驸马一事,令谷山焦头。凝思苦想,咦,有了一个折中的办法,这会让任何人不能挑理。他先向女儿说明,同时也倾倒出一番不得已的苦水。仙霞公主尽管不是情愿,但她毕竟是一个懂得事理的人,明白父王的难处。如果多方考虑,没有比这更好的办法,自己不便韧性执拗,惟只有为自己默默祈福,希望自己同良威的亲事能够有一个圆满的结果。
谷山颁发诏命,凡各重臣、族侯,若有子弟欲攀王亲,希望能够成为仙霞公主的驸马者,齐集京都,角逐武士魁首。最终胜出者,即可成为王家的乘龙快婿,妻以仙霞公主。而良威则作为特别恩准参加的候选者。为了好说好听,谷山加封良威为正三品的将军,赐称“神彪”,也算是前时对于他战胜的嘉奖。竞赛自下月十八日始,为期十日,教个人准备。
这可是绝好的消息,各路豪门贵族子弟纷至沓来,集于王城。又有哪一个不想拥抱有“红林第一美人”之称的仙霞公主在怀呢?而且显尊显贵,前程似锦。即使不能够圆得美梦,也可以崭露头角,展现自己于大众,若得博得国王的赏识而予以重用,名气与地位岂不是大大提高?因为此次盛会不仅仅是要为仙霞公主择佳婿,同时也是为了国家长久之计而选拔一批较为优秀的人才。
良威如果想要随心所愿而同仙霞公主成就美好的姻缘,就必须得战胜一个个对手。但这些对手却又都是根有基、家有势的,打败他们即等同于树立起一批仇家,对于良威的将来是极其不利且又凶险的。但是为了不辜负公主对自己的真爱,他已经不顾及这些,不为可能所遇到的任何对手背后的势力所吓倒,而决定同豪门子弟对决雌雄,一拼到底。但他也必须要付出百分、千分的努力,对手绝然不会一般。
在众多的求婚人当中,又插将进来一位,他便是良威的杀父仇人(当然良威对此并不清楚)哥罕,于今拜为辅国大将军,官居从一品。因为魔方国以威胁,无人克制,谷山想到了力臣哥罕。哥罕以勇猛著称,曾山中擒过虎,原野伏过豹,水泽内杀死过鳄鱼,黑熊、猩猩也倒毙在他的铁拳之下。怕是惟他不能降伏,因此谷山下旨,紧急而召在外平剿海寇的哥罕来京,实在是不得已了。只是哥罕迟到一小步,已经被一个同他相比只能算是无名小辈的御前侍卫给杀死了,因此而错过了光彩的机会,心中怏怏不快。但当得知谷山要为仙霞公主以武择驸马的消息时,他不禁狂喜起来,因为公主的美貌足以让任何男人垂涎、倾心、爱慕,他哥罕当然也不例外。
当哥罕把打算参加此番竞逐驸马的盛会的想法,说给自己的夫人听时,他的夫人吃惊地瞪大了眼睛,道:“你是不是得了什么魔症?陛下又怎么会将金枝玉叶的公主嫁给你为妾?”
“陛下当然不会将公主予人做妾,但要是我为了娶她为夫人呢?”
“说什么呢?我不明白你的意思,”夫人大惑不解,难道他想要休掉自己?这是不可能的,因为自己同哥罕的婚姻是国王谷山亲自做的媒人(那时谷山尚还是庆隆侯)。虽说自己的父亲前左相范玮已故,而弟兄势衰,少了依靠,哥罕也是不敢随随便便将自己休掉的。
但是夫人做梦也想不到的是,情况远比这严重,哥罕道:“因为你死了。”回答很简单。
哥罕说话之间,凶相毕露,丧心病狂地两手扼住了自己夫人的喉咙,生生掐死了她。这样,虽然四十九天的丧期耽误了一些时日,但仍是不逾“佳节”(因为谷山给了选手们充足的准备时间),哥罕在最后阶段参加了大比武,当然也得到了谷山的特许。
经过抽签,比武当中良威遭遇到了“小霸王”李烈。“小霸王”十分鄙视对手,半嘲半叱:“你一个下等人,也癞蛤蟆想吃天鹅肉,欲攀高枝抢驸马,成为王亲,天大的笑话。你本是我父顾命侯的下民,我也算是你的主人,你怎敢以小犯上,同俺少侯爷也来比试高低?还是让出这一阵的好。后头,本少侯爷赏你五百两纹银。”
李烈妄想以权势压人,不想反而将良威给激怒了。良威本来就对这个鬼头蛤蟆眼的小子没有丝毫的好感,非但不却阵,反将李烈好一顿收拾,使教吃尽了苦头。自己以前是下等人,但现在不同了,王上降恩特封正三品将军,不低于你李烈(二人同一品级。其中李烈本事平平,所以能够高官,当然得益于自己父亲的地位),无须心存多少顾忌。但是小子李烈大光其丑,好不蒙羞,却因此而怀恨于心,等待有机会报复。
最终,良威战胜了诸多的对手,同哥罕会于决赛。良威虽然从来没有见过哥罕,但当打对面之时,却莫名其妙地一股仇恨涌上心头,并且十分地强烈,说不清怎么回事。因此,打斗之间爆增力量,不觉出手凶狠,完全不同于此前对阵其他选手。哥罕也意识到了对手的强大,不敢掉以轻心,沉着应对。他仗着久经沙场,对敌多多,颇具经验,从而不致落居下风。
两人拳来腿往,赤手对搏了达一百回合,不分胜负。只好按照规则,执应手的兵械来较量。一个用刀,一个使剑,只是,均没有开刃,尖锋亦钝,为的是减轻伤害。又一番龙争虎斗,大杀良久,却依旧是棋逢对手,将遇良才。
太子通对谷山道:“父王,两强相遇,必有一伤。此二人皆盖世英才,国之栋梁,如是激战下去,尽管所执兵刃不是锋利,但也有致命的可能。残折之中任何一个,都是十分可惜的。还是止住他俩的好。”
“只是,如果不继续比下去的话,又怎样来评断驸马的归属?王儿,难道你有别的,更好的办法?”
“父王,可以……,既可两全其美(这里可不是指良威同哥罕两个皆美,而是当中的任何一个,与王全得意),又不失公平。”
“嗯,”谷山点头,于是降圣谕,教良威、哥罕停止比武,传上观武台。两位武士均已经筋疲力尽,难得停下来一歇,同登观武台见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