良威回到了红林国地面,快马而趋王都。仗着自己是官身,哪里索不来一匹坐骑呢?不想,途中行进之间,突然当道扯起了一道绊马索,马仆人飞。幸亏良威功夫底子深厚,身形敏健,反应快速,本能地做出一个翻跃动作而没有摔伤,但惊出了一身冷汗。这时,“呼啦”,两侧的林丛之中撞出伏兵,不知属于哪一路的贼人,并不报名号之类什么,举兵刃而对良威攻击下杀。良威被迫拔刀自卫,且战且走。无奈自己人单势孤,而对方多达百人,良威一个没有防备到,被一贼的狼牙棒枭在后背。“啪”地一声响,良威为重力所摧,抢将出去好几步,万幸没有仆地。将脚跟扎住,继续厮杀。他只是受震了一下,并没伤着。但方才的这一棒却打在了他所背的包裹上,不仅将檀木的匣子打碎,而且里头的那一顶王冠也损坏了。良威尚未意识到这个,情势危急,还是顾命要紧。
贼人似乎受到过严格的训练,个个本领高强,而且十分凶悍、恶毒,良威逐渐不能支持,更难以突围。情急之间,他却突然瞥见对过的山坡上出现了几匹的野狼,“有救了”,心头狂喜。“唰唰”,疾发几招,迫敌难近。而后,乘机纵身跳到一处高岩之上,由打腰里头取下狼神所遗留下的神号。号角吹响,可不得了,漫山遍野出现狼群,不知有多少匹,来自四面八方,一齐向贼人发起了攻击。惨叫声迭起,贼人遭受灾劫。良威来了精神,奋起一刀,将那个方才打了自己一记狼牙棒的贼人的头颅劈为两半。随后,擒执一贼。余贼皆覆灭狼口之下。狼群向良威三拜而退。
刀压脖项逼讯之下,俘虏的招供令良威感到既十分吃惊,又非常气愤。原来,这一支贼人是哥罕派遣的一支分队(这样的分队不止一支,各个要路分把),旨在伤害良威,领队是哥罕的亲侄子俭。
“没想到哥罕是这样一种人,人面兽心说他都不为过。为了达到自己的目的,不择手段。我必须将此事奏明王上,请他主持公道,”良威从哥俭的身上找到了他的官凭证件(没有他不便宜办事),收起,以做物证(如果不是暑天不宜,也加被砍成两半,怕是连同哥俭的脑袋也一并捎带)。而后,押上俘虏,赶赴王都。
但要抵达王都,即使马不停蹄地狂奔,也还得三、五日路程,但若那样,人、马均承抗不了。又出了两天,眼见夜色又降临了,来到了一处镇店。良威将坐骑停住,瞧了瞧绑在另一匹马(是哥俭一伙人的军马,良威现在所乘骑亦然)上的那一名俘虏,还好,没给颠簸死,但也够呛。
良威打算找一家客栈,忽然一个身穿华贵衣服的中年人来到面前。他生得黄眉褐眼、狐嘴狗须一副模样,冲着良威躬身一礼,问道:“这位爷,您可是巫良威巫将军吗?”
良威就是一愣,心说:“怎么这里还有人认识我?”但眼前之人太过陌生,好像是从未见过。他赶忙跳身下马,还了一礼,道:“正是敝人。仁兄是哪位?怎么会认得我?”
“啊呀,您果真是打死过,声名赫赫的巫将军,幸会,幸会。小人姓福,名祖光,即是何镇上的居户。家里还算富有,靠田出,靠买卖收入。多少日子之前,小人曾经到过王都去跑生意,恰巧得遇尊驾力毙之后,被当今圣上封为了神彪将军而行奉旨夸官,故此记忆犹新。小人方吃过晚饭,出家门正要遛弯去,不期遇到将军。哦,此处非讲话之所,请将军赏光,到鄙舍一作停留,小人为将军摆上一桌酒席,咱们慢慢叙谈。”
良威见对方极其热情,不便拒绝人家的好意,况且自己正在寻宿处,也求之不得,于是随着福祖光来到了一所大宅院。福祖光好酒好宴盛情款待,自己陪聊。
简短说,到了晚上,福祖光为良威安排了下榻之处。良威困乏极了,到头便睡着了,打起鼾来。快要到半夜了,猛然“咣”地一声,房门被撞开,闯进一人。良威睡得香沉,根本不觉,直到被来人拍醒。
“什么人?看打,”良威大喝,以为是个贼,将他摁住,便要打。
来人大叫:“恩人,巫将军,是我,我是二文。”
良威来问:“真是二文,你怎么会在这里?”由于睡前并未吹灯,那儿还燃着,故而认得真。
二文神色惊慌,道:“将军,这里是龙潭虎穴,他们要害您。”并未回答良威的问题。
“你慢慢来说,是谁要害我?”
“什么时候了,还慢慢说?总之,有人要害您。快些离开,迟了便就凶险了,”二文扯良威外头去。
“还有我的东西。”
一阵忙乱。
二文怎么会在这福员外家中?又有谁要加害良威呢?这地方叫龙井镇,镇上有一眼深井,人传里头居住有一位井龙王,还有一座小小的水晶宫呢。人传亦传,玄乎其神,到底井里头真有龙还是假有龙,谁也讲不清楚。镇子距离二文的家管家屯并不是太远。前番二文被从徐公集程大户的家宅逐出之后,巧遇良威。雨后,二人作别,二文回到了自己的家。又经人介绍,来到了龙井镇福祖光的宅上做家院。近些天,福祖光的家里来了许多的神秘人,不知做什么的。福祖光对这些人领头者毕恭毕敬。神秘人早出晚归,忙些什么,不清楚。宅上人,特别是二文这一些下等人,虽然好奇却不敢多问。今日傍晚,二文发现员外领进宅院一人,不禁惊喜万分,正是曾经赠银于自己的巫良威将军,但却不方便向前去认。二文留意并目送良威被安置到了某一个房间。福员外逗留片刻,同良威又聊了几句,告辞出屋。看员外去了,二文本打算拜见良威并说会儿话,可是已然走到门首却没有叩。他知道良威近些时为了与仙霞公主的亲事能够成功,和国王交给的使命而奔波劳顿,还是不要打扰他的好,教他好好休息,待明个一早再拜。因此上,二文便退去了。但走过两个拐角,他看到福员外正在同那一班神秘人的头儿在嘀咕什么,隐约听得他们要晚上有所行动。那头儿好像还说,一定要将什么人干掉。二文不由警觉起来,他心说:“我来福宅已经有段时间了,对于这位员外爷的为人也有些个了解,他可不是什么好东西,臭饼子一块。巫将军大好人,断然不会同这类坏水为伍,可能不知怎么被骗来的呢。别再是一伙人要对巫将军行加伤害,施以黑手。我可得保护他些个。”故此,便留上神了,暗中窥探福员外与那些神秘人的举动。当然要冒一定风险,但二文顾不得了。
福祖光的确不是好人,恶霸一方,为富不仁。不但有钱,还有势力。他同哥罕曾经是同窗,但要大着两岁。他为了巴结哥罕,送的东西可是不少。而且,在去年哥罕因为公事走到这里的时候,他居然任由哥罕**辱自己最心爱的一名小妾。当然,他也得到了很多回报与好处。儿子福平做了哥罕的旗牌长,女婿钱重华做了偏将,真本事皆没有多少,岁数也均不是多大,二十出头。若是没有门路,在军中熬一辈子也爬不到这地位。而福祖光自己也掌握一乡之地,在镇子上有自己的小衙司,负责征收管辖内的钱粮赋税,还有乡丁训练。来到其宅上的一班神秘人是哥罕的部属,领队者则是哥罕的帐前参将之一,名叫左铎。同左铎一起来的还有福祖光的女婿钱重华、百夫长卫明。他们的任务便是截杀良威。当然不止这么一队人,但左铎却是此次截杀行动的总负责人,有权调派各队。各个小队之间,相互有所联系。而福祖光的宅子则是总的联络点。
这些日子左铎十分伤头,使命在进行当中连遭挫折,极不顺利。开始是“海盗”失利,而后是抢先一步偷窃昌乐国的王冠以使良威无功的计划也告失败。即便不能获取到手,也足以大大惊动人家,加强警惕,从而增加良威得到王冠的难度。再接下来,哥俭截杀良威未遂,并所带的百余人几乎尽把命丧。良威真是一个极其厉害的对手。经算计,良威必经龙井镇,不若就是处再设陷阱。除了探事的之外,其他近百人两天来不曾出去。真教他们将良威等到了,按计划而由福祖光将良威引诱至宅府,以稳军之计稳住,待到后半夜动手而将良威置于死地。
时辰差不多了,左铎同福祖光将各自的人手集合一处,然后分派任务。福祖光的家丁主要负责混乱期间阻挡有外人进入到事发之地(即良威下榻处的院落)。左铎所领来的人则要分布四面,严防良威逃生。
左铎训示:“如果大功告成,哥大将军少不了你们的赏。但如果让所要杀的人(并没有教底下普通军士清楚要杀的人为谁)脱逃,你们应该知道哥大将军的脾气,包括我在内,咱所有人吃罪不起。如果那贼从哪一面突出去,我先将哪一面的人一律枭首,决不姑息,莫怪心狠。你们都给本将军记清楚了。”
左铎一挥手,一班恶人去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