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天,清晨。
户部衙门刚刚打开大门,洒扫的下人还在打着哈欠清理着台阶。
几名穿着官袍的官员,正三三两两地聚集在门口,一边等着上衙,一边低声议论着什么。
“听说了吗?昨天下午,御史台的张大人,又上了一道折子,弹劾燕王纵兵行凶,目无王法呢!”
“何止是张大人,我听说,昨天一晚上,至少有十几封弹劾的奏章,送进了宫里。这次,燕王怕是躲不过去了。”
“哼,活该!一个武夫,也敢跟我们整个文官集团作对?上次抢了北仓的粮食,让他侥幸躲了过去,这次,我看他还怎么翻身!”
“就是!孙尚书已经联合了吏部和礼部的大人,今天早朝,就要联名上奏,请求陛下削了燕王的兵权,解散那个什么……讲武堂!”
这几名官员,都是户部尚书孙之獬的心腹,说起话来,眉飞色舞,脸上满是幸灾乐祸的表情。
在他们看来,燕王李修,已经是一只掉进了陷阱里的猛虎,蹦跶不了几天了。
然而,就在他们议论得正起劲的时候。
一阵沉重而整齐的脚步声,从长街的尽头传来。
“咚!咚!咚!”
那声音,像是重锤,一下一下地敲击在每个人的心口上,让他们的谈笑声,戛然而止。
众人疑惑地循声望去。
只见长街的尽头,出现了一支队伍。
为首的,是一个骑着黑色巨兽的男人,一身黑衣,面沉如水。
在他身后,跟着两百多个衣衫破烂、浑身血迹的汉子,每个人都背着一个沉甸甸的麻袋,迈着整齐划一的步伐,沉默地向前逼近。
一股冰冷、肃杀,还夹杂着浓郁血腥味的气息,扑面而来,让清晨的空气,都仿佛凝固了。
“是……是燕王!”
一个官员眼尖,认出了李修,当场吓得声音都变了调。
“他……他怎么来了?!”
“他想干什么?他难道还想再抢一次户部不成?!”
门口的官员们,顿时乱作一团,脸上的得意和幸灾乐祸,瞬间变成了惊恐和慌乱。
很快,李修就带着大队人马,轰然而至,将整个户部衙门的大门,围了个水泄不通。
户部侍郎,也就是孙之獬最得力的心腹,王侍郎,眼看着躲不过去,只能硬着头皮,整理了一下官袍,从衙门里走了出来。
他强作镇定,对着马上的李修拱了拱手,色厉内荏地喝斥道:
“燕王殿下!此乃朝廷重地,六部衙门所在!你带着这么一群如同乞丐般的暴徒,满身污血,围堵衙门,成何体统!”
“怎么?昨日抢粮还不够,今日,还想再来一次吗?!”
王侍郎的声音很大,他想用“朝廷法度”和“官威”,来压住李修的气焰。
然而,李修只是居高临下地看着他,那眼神,就像在看一个死人。
他没有理会王侍郎的指责,只是淡淡地开口。
“王侍郎,你误会了。”
“本王今天来,不是来抢东西的。”
李修的嘴角,勾起一抹森然的弧度。
“本王,是来给你们送礼的。”
送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