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臣附议!燕王不除,国法不存!”
“臣附议!请陛下削其兵权,以儆效尤!”
“臣等附议!”
哗啦啦!
一瞬间,太和殿内,黑压压地跪下了一大片。
御史台,六部九卿,几乎所有的文官,都跪了下来,口中高呼着同样的话。
那场面,那声势,简直像是要用唾沫星子把燕王给淹死。
他们一个个哭得是撕心裂肺,仿佛受了天大的委屈,仿佛大周的江山社稷,下一秒就要因为燕王的存在而崩塌了。
李成看着殿下这群“忠心耿耿”的臣子,心里冷笑连连,脸上却恰到好处地流露出了雷霆之怒。
他猛地一拍龙椅扶手,发出“砰”的一声巨响。
“岂有此理!岂有此理!”
“燕王何在?!给朕宣燕王上殿!朕今日,倒要亲自问问他,他眼里,还有没有朕这个皇兄!还有没有我大周的王法!”
皇帝的怒吼,回荡在金銮殿内。
百官们闻言,心里都是一喜。
成了!
看陛下这态度,燕王这次是在劫难逃了!
几个和孙之獬交好的官员,更是交换了一个得意的眼神。
燕王啊燕王,你再能打又如何?到了这朝堂之上,还不是要任由我们拿捏!
然而,他们脸上的得意,并没有持续多久。
因为,就在皇帝的旨意刚刚传下后,殿外,就传来了一阵沉重而压抑的脚步声。
“咚!”
“咚!”
“咚!”
那声音,不急不缓,却像是一柄柄重锤,狠狠地砸在每个人的心坎上。
伴随着脚步声的,还有甲胄摩擦的金属声,以及一股……若有若无的血腥味。
所有人的议论声,都停了下来。
他们不约而同地,将目光投向了金銮殿的入口。
在满朝文武惊疑不定的注视下,一个高大挺拔的身影,出现在了太和殿的门口。
来人,正是燕王李修。
只是,此刻的李修,与往日里那个虽然气势逼人,但至少还遵守着朝堂规矩的亲王,判若两人。
他没有穿亲王蟒袍,而是身披一套玄黑色的战甲。
那套战甲,显然是刚从战场上下来不久,上面还沾染着已经干涸的、暗红色的血渍,边角处甚至还有几道狰狞的刀劈斧砍的痕迹。
更让人心惊胆战的是,他腰间,竟然还悬挂着那把在北疆饮血无数的斩马长刀!
披甲带刀上殿!
这是谋逆!这是大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