彻底完了。
孙之獬瘫在冰冷的地砖上,浑身抖得像筛糠一样。
他完了。
当他被典韦像拎小鸡一样从府里揪出来,一路拖进皇宫的时候,他就知道自己彻底完了。
燕王这个疯子,根本不讲任何规矩,他真的什么都敢做!
“孙之獬。”
李修那不带任何感情的声音,从头顶传来,让孙之獬的身体猛地一颤。
“本王问你,京西十里坡那伙响马,是不是你养的?”
“不……不是……”孙之獬下意识地就想否认,声音抖得不成样子,“王爷,下官……下官冤枉啊!下官怎么可能和响马有勾结……”
“冤枉?”李修冷笑一声,又对殿外的典韦使了个眼色。
典韦心领神会,转身出去,片刻之后,又提着一个血淋淋的麻袋走了进来。
他走到孙之獬面前,将麻袋的绳口解开,往地上一倒。
“哗啦啦!”
一堆账册,信件,还有几块刻着“孙府”字样的令牌,从麻袋里滚了出来。
这些,都是从那伙响马的老巢里搜出来的。
“孙尚书,这些东西,你认不认得?”李修的声音,如同催命的魔咒。
孙之獬看着地上那些熟悉的账册和令牌,眼前一黑,差点当场晕过去。
完了。
铁证如山,他连狡辩的机会都没有。
勾结响马,私吞军粮,这两条罪名,哪一条都足够他死一百次了!
“皇……皇兄……”李修没有再看孙之獬,而是转头看向龙椅上的李成,声音里带着一丝玩味,“现在,人证物证俱在,你还觉得,是本王在无理取闹吗?”
李成的脸色,已经难看到了极点。
他死死地盯着地上的孙之獬,那眼神,恨不得将他生吞活剥了。
废物!
真是个废物!
连这点小事都办不干净,留下了这么大的把柄!
他心里把孙之獬骂了个狗血淋头,但他也知道,现在,他必须给李修一个交代,给天下人一个交代。
否则,他这个皇帝的脸,就彻底没地方放了。
“孙之獬!”李成咬着牙,一字一句地喝道,“你可知罪!”
孙之獬听到皇帝的声音,像是抓住了最后一根救命稻草,他连滚带爬地朝着龙椅的方向跪去,一边磕头一边嚎啕大哭。
“陛下!陛下饶命啊!臣……臣也是被逼的啊!”
他知道,自己死定了。
但死之前,他也要拉几个垫背的!
他猛地抬起头,目光扫过殿下那些曾经和他称兄道弟,现在却一个个恨不得离他八丈远的同僚们,眼神里充满了怨毒和疯狂。
凭什么!
凭什么只有我一个人死!
这些年,大家一起捞钱的时候,你们一个个笑得比谁都开心,现在出事了,就想把我一个人推出去顶罪?
没门!
孙之獬看着满地的人头清单和那本致命的账册,心理防线彻底崩溃了。
他试图向站在文官之首的内阁首辅,还有其他几位阁老投去求救的眼神。
然而,那些平日里高高在上的大人们,此刻却纷纷避开了他的目光,一个个眼观鼻,鼻观心,仿佛根本不认识他这个人。
这最后的希望,也破灭了。
孙之獬彻底绝望了,也彻底疯狂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