可以回家了!
可以带着钱,带着荣耀,衣锦还乡了!
一想到家里那些长辈们,看到自己如今这副模样时,那震惊的表情,一想到那些曾经看不起自己的兄弟姐妹们,那羡慕嫉妒的眼神,他们就感觉,浑身的血液,都快要沸腾了!
“解散!”
李修猛地一挥手。
解散的命令一下达,整个校场,瞬间就炸了锅。
学员们再也按捺不住内心的激动,一窝蜂地,朝着营地门口的马厩冲去。
他们要以最快的速度,回到京城,回到那个,他们既熟悉,又陌生了的,家!
贾兰没有跟着人群去疯抢。
他默默地走下高台,牵过自己的那匹小马。
他小心翼翼地,将那个装满了金银的包裹,绑在马背上。
然后,他伸出手,轻轻地,抚摸着胸口那枚,还带着燕王体温的,血狼勋章。
他的眼神里,闪过一丝,与其年龄,完全不符的,森寒和冷酷。
荣国府……
母亲……
老祖宗……
还有,那些曾经,看不起我,嘲笑我的人……
他翻身上马,遥遥地,望向了京城的方向,用只有自己才能听到的声音,低声自语。
“兰儿……回来了。”
......
贾府正门前,几个门房正百无聊赖地磕着瓜子,嘴里喷着瓜子皮,语气里带着一股子说不出的轻蔑,就好像这天底下,除了他们贾府,别的地方都是泥腿子窝。
他们正议论着燕王府的“讲武堂”,你一句我一句,说得眉飞色舞。
“哎哟,听说了吗?京城不少权贵的子孙都给送去讲武堂了,啧啧。”一个门房把瓜子皮吐得老远,脸上堆满了幸灾乐祸的褶子。
另一个门房接茬道:“那可不是!听说那讲武堂,就是个大兵营子,吃得是猪狗不如,睡得是木板大通铺,每天还得操练得跟狗一样。那些个金尊玉贵的少爷们,哪里受得了那个苦?我估摸着,不出三天,就得哭着喊着被抬回来,要不就是偷偷跑回来,到时候,脸可就丢尽了!”
“可不是嘛!”旁边一个门房笑得直拍大腿,“就说咱们府里那个兰哥儿吧,平日里闷声不响的,跟个闷葫芦似的,连句大声话都不敢说。那身子骨,一阵风都能吹倒。送到那种地方,还不得第一个被淘汰了?指不定啊,现在就躺在哪儿,哭爹喊娘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