远处的辅元清瞧见这一幕,大惊失色,道:“祸事了,祸事了!国师出手过重,把天魔少教主打成这个模样,那天魔教岂能放过国师?岂能放过我们?”
“你......”延康国师眼睑低垂,沉声道:“可还有遗言......”
“我有一个兄弟,需要一个术算老师。”李镜咧开嘴巴,没有了嘴唇的他,牙龈暴露在外,很是可怖。
“我会收下他。”延康国师轻叹一声,李镜笑出声来,道:“那我今天真是赚大了!不但给我弟兄找到了合适的师长,还见识到了神下第一人的剑法,更是将心中战意宣泄出来,赚大了,哈哈哈哈哈哈!”
李镜放声大笑之下,一抬手拍碎自己的大脑。
延康国师感受着李镜生机断绝,闭上眼眸不忍再看。
可远处的辅元清却是瞪大双眼,只因为李镜自绝的那一刻,他的身躯正以肉眼可见的速度在复原。
不过是须臾,李镜便完全恢复如初。
【不死发动,肉身+3452,武道罡气+1123,异常状态清除】
【不灭发动,剑术抗性+6453】
李镜睁开双眼,活动着身体,舒坦的呵出一口浊气,道:“哎呀,不愧是延康国师呀!就是够劲呐!爽了,爽了!”
延康国师猛然睁开双眼,一脸骇然的同时,也是飞快来到李镜身边,抬手去触摸李镜的肉身。
他捏捏李镜的肩膀,再按按李镜的胸腹,确定李镜恢复如初,心中惊骇溢于言表。
他明明死了的!
怎么会......这不应该呀!
“怎么?吓到了!”李镜双手叉腰,哈哈大笑:“神下第一人的心性也不过如此嘛!”
“哦,对了!”李镜对延康国师挑挑下颌,道:“你答应我说要教我弟弟术算的啊,别反悔啊!不然我就把你家给拆了,让你去睡大街!我可是知道的,你一生清贫,身无长物,外面全是债主,家里没有余粮!”
延康国师失神道:“怎会如此?不应该...不应该呀!”
“我说,你有没有在听我说话?”李镜拍了拍延康国师的肩膀,延康国师猛然回过神来,一把捏住李镜肩头,道:“你到底是什么?”
“我?”李镜咧开嘴巴,笑道:“他们叫我不详!不死不灭的不详!”
“于你们常人而言,生死是最难勘破的一道关卡,便是你这样五百年一出的圣人都难以淡然处之!可我偏偏不会死,气不气?气不气!”
“不详......”延康国师眉头紧皱,一时间心乱如麻。
李镜瞧见延康国师如此神态,不由得撇嘴,道:“你们这些修行者呀,心境修持就是逊啦,只是听到我的身份就惊愕到这种地步。真是......唉!!!”
延康国师再看李镜,嘴角一阵抽搐。
不管是谁听到你这么说,都会心神失守的吧!
不过,怎么感觉自己被算计了?
延康国师眼神一阵闪烁,心里迅速理清楚关节,只觉得一阵牙疼。
这小子给自己下了一个连环套中套,当自己以为对方是个为了斗战不择手段的武痴时,可李镜反手就给了他一巴掌,用事实告诉他,你特么又掉进我挖的坑里了。
片刻后,延康国师才出声,道:“天魔少教主,果然名不虚传。佩服,佩服!”
全特么是套路!
“这就服了?”李镜眨眨眼睛,摇头失笑,道:“我还以为五百年一出的圣人的嘴要更硬一些呢!”
“外间传闻再怎么夸张,我也只是人,而不是一块石头!再者,若是不能直面自己的内心,我又何谈变法,何谈改革呢!”
延康国师神色清淡如菊,李镜竖起大拇指,赞道:“很好,很有精神!希望你能保持住,不要学你的前任,因为害怕生死,从而逐渐变态!”
“我的前任?”延康国师眉头一皱,李镜道:“圣人五百年一出,你是这一代的圣人。可你就没想过你的上一代怎么样了么?”
不等延康国师发问,李镜便道:“他因为恐惧生死,所以变态了!成为一个到处掠夺他人肢体的大魔头!很多高手都被他找上,被夺走了神境成就!”
李镜说到这里,一阵摇头,啧啧出声。
“说起这个,还真是唏嘘呀!圣人五百年一出,代代不绝!可是呢,有什么用?纵使你们才情通天,心中有不世宏愿,可偏偏前路被阻,永远无法踏足神祗境界,只能在人间徘徊,犹如那午夜昙花,在刹那芳华之后,便是绝唱!”
延康国师眼睑低垂,毫不做声。
李镜围绕着延康国师走动一圈,道:“这便是你们这些五百年一出的圣人的宿命,也是你们背负的诅咒!不过呢,延康国师,你不一样,你与以往的圣人都不一样。”
“如何不同?”延康国师抬眸望向在自己面前站定的李镜,李镜笑道:“因为你遇见了我!这就是你和其他圣人最大的不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