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血腥而残酷的一幕,成了压垮某些人心理防线的最后一根稻草!
“顶不住了!虎哥,这他妈是妖灾,不是妖潮!我们会死的!”
一名脸颊上还带着稚气的年轻喽啰,脸色煞白如纸,握刀的手抖得如同筛糠。
“我们会死的!我们都会死的!”
他语无伦次地重复着,眼中的光芒正在迅速溃散。
“闭嘴!”
李虎反手就是一巴掌,狠狠扇在他脸上!
清脆的响声,在这片混乱中却异常清晰。
年轻喽啰被打懵了,捂着脸呆呆地看着李虎。
李虎双目赤红,眼球里布满了血丝,他一把揪住那喽啰的衣领,几乎是脸贴着脸,咆哮道:
“寨主就在我们身后看着!你想当第一个逃兵吗?!”
“你想让我们死去的兄弟都白死吗?!”
说完,他猛地推开喽啰,一把抓起身边的大弓,弯弓搭箭,动作一气呵成!
“嗡——!”
弓弦震颤,发出野兽般的低吼!
三根精钢打造的箭矢,裹挟着他炼筋境的全部力量,成品字形,撕裂空气,射向下方一头正用犄角疯狂撞击寨墙的铁皮蛮牛!
噗!噗!噗!
三声闷响,几乎不分先后!
两支箭矢精准地射进蛮牛左右双眼,第三支箭,则从它张开的巨嘴中灌入,贯穿了它的大脑!
“哞——!”
铁皮蛮牛发出一声无比痛苦的悲鸣,庞大的身躯轰然倒地,沉重的惯性带着它砸倒了一大片妖兽。
李虎的悍勇与果决,如同一剂强心针,暂时稳住了动摇的军心。
“杀!”
他扔掉大弓,抄起一柄环首大刀,对着一头刚刚爬上墙头的妖豹当头劈下!
鲜血飞溅!
“杀!!”
所有喽啰都被这股血性感染,再次红了眼,像是忘记了恐惧的野兽,机械地、疯狂地挥舞着手中的兵刃,将胆敢爬上寨墙的妖兽一一砍落!
鲜血顺着寨墙的缝隙流淌,如同红色的瀑布。
尸体在墙下越堆越高,几乎要与寨墙齐平。
战斗,进入了最原始、最血腥的绞肉机模式!
……
远离黑风寨数十里外。
一座孤峰之巅,夜风凛冽。
赵天骄迎风而立,一袭黑袍在风中猎猎作响,仿佛要与黑夜融为一体。
他闭着双眼,神情贪婪而陶醉。
他在聆听。
聆听着从黑风寨方向传来的、那仿佛世界末日般的交响乐。
那是妖魔的咆哮,是人类的惨叫,是兵刃的碰撞,是骨骼的碎裂,是血肉被撕开的声音……
这一切混杂在一起,都像是世间最美妙的乐章,让他浑身上下每一个毛孔都舒张开来,涌出无与伦比的战栗与快感。
他缓缓张开双臂,仿佛在拥抱自己亲手创造的这片人间地狱。
在他的掌心,一枚通体漆黑、仿佛活物般微微搏动的心脏,正散发着引动万妖的诡异气息。
“林风……”
他感受着黑风寨方向那股冲天的血气、怨念与绝望,嘴角咧开一个癫狂至极的弧度。
“这,是我为你精心谱写的……送葬曲!”
“哈哈……”
“哈哈哈哈哈哈——!”
得意的、扭曲的、疯狂的笑声,混杂在万妖的嘶吼中,响彻了整个清河县的夜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