楚晨将一个剥好的砂糖橘放进嘴巴里,随后道:“你说你经常半夜听到从杜玉丽房子传来杜玉丽的哭声。”
“昨天晚上,是杜玉丽的头七。”
“你听到她的哭声了吗?”
何楚欢剥砂糖橘皮的手顿时停了下来。
他点了点头,“听到了。”
“很凄惨的哭声,比以往我听到的更加凄惨。”
“或许是心有不甘吧,小楚啊,你们一定要尽快抓到凶手啊。”
楚晨继续问道:“是不是跟以往一样?哭声是从房子里传出去的吗?”
何楚欢摇了摇头,“不是的,不是从她租的房子传出去的,她昨晚并没有回家,而是在楼道里游荡。”
楚晨打了个冷颤。
他其实是故意这么问何楚欢的。
他给何楚欢挖了一个“陷阱”。
如果何楚欢说,还是跟以前一样,哭声是从房子里传出来的。
就可以证明他在胡说八道。
但如果他听到的哭声,是在杜玉丽房子外面。
就能证明他说的是真的。
他真的听到了。
可为什么只有何楚欢跟狗子们能听得到呢?
楚晨还有其他租户都没听到。
“昨晚既然是她的头七,她为什么不回家呢?”
“为什么一直在外面游荡?”
何楚欢苦笑道:“因为你住了她的房子啊。”
“可能是害怕吓到你吧。”
“阿丽是一个很善良的人,即便死之后,她依旧…”
说到这,何楚欢像是想到了什么,转而问道:“小楚,你昨晚是不是也听到了?”
楚晨摇了摇头,“没有。”
“我昨晚睡得很好,就单纯好奇想问你看看。”
“一会儿,你可以把楼道的监控视频给我看吗?”
自从杜玉丽出事之后,楼道里就重新安装了监控摄像头。
昨晚楚晨在楼道里虽然偶尔跟两只狗子交流,但从监控来看,也看不出什么。
何楚欢道:“当然可以,你是想看看摄像头有没有拍到什么,是吗?”
“什么也没有。”
“昨晚听到哭声的时候,我就睡不着了,一直盯着监控,但什么也没发现。”
“今早起来之后,我又看了好几遍监控视频,也什么也没发现。”
楚晨叹了一口气,原本他还自信满满,但现在他一点头绪也没有了。
一栋楼,分成了三个群体。
房东作为一个单个群体,动物们一个群体,租户们一个群体。
这三个群体,都住在同一个空间里。
可是说出来的话,却全然不同。
“如果欢哥没发现什么的话,就算了。”
“如果真的有魂魄,摄像头也拍不到。”
如果不是魂魄,而是有人搞鬼。
他也不可能被监控摄像拍到。
楚晨觉得自己提出这个要求也有点多余。
主要是他实在没招了,脑子被动物们还有租户们搞得都乱完了。
何楚欢现在的回答,让他又更乱了。
何楚欢道:“行,监控摄像的内存一个月之后才会覆盖,这期间你想看,随时都可以。”
楚晨随后问道:“还有一件事。”
“欢哥你认识安佑吗?”
何楚欢脸上的笑容瞬间消失了,神色也不大一样了。
他摇了摇头,道:“不认识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