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嘭”
大厅内所有的开枪声混合在了一起,听上去就像一个声音,比枪声稍晚一点,密密麻麻的子弹向萨兰袭来。地精射手们用的是普通猎枪,一次只能发射一颗子弹,但……还是数量,即使一个地精发射一枚子弹,这些子弹也足够把萨兰打成塞子了。这些大眼睛地精有着极强的动态视力和极强的预判能力,萨兰之所以知道这些,是因为他发现那些子弹在不知不觉中把他围了起来。
把魔力凝聚在双眼,萨兰可以轻松的辨认出子弹的路径,他发现,并不是所有地精都把枪口瞄准了他。子弹的分配大概是这样的,一半直接瞄准了萨兰身上的致死点,四分之一瞄准了萨兰可能躲避的方位,剩下四分之一则瞄准了飞在前面的子弹。换句话说,在时差与精妙的瞄准技术下,萨兰已经被封锁了所有退路。
这种时候,萨兰的选择并不多,大概算下来有三种:第一,躲避,在路线封锁的情况下,萨兰估算了一下,采取这个方法大概会被打中十二次;第二,攻击,如果用魔法阻止子弹,根据自己的攻击范围来看,挡下一半还是没问题的,不过同时,另一半会狠狠的打在自己身上;第三,防御,子弹是赤沙做成的,不管是魔法护盾还是物理护盾,在之前的贯穿力之下,萨兰都会一发不漏的被打成塞子。
总得来讲,想要避过这一次攻击,萨兰必须牺牲点什么。大概零点一秒,萨兰做出了自己的选择。他迅速的离开了原先的位置,撞向了那些用来封锁自己行动的子弹。就在子弹近身的一瞬间,他举起了左手,挡下了那十二发子弹。人体有护盾结实吗?当然没有,威力足以穿透任何护盾的子弹在萨兰的手臂中不断深入,随时都可能穿透皮肤,射穿他的心脏。就在这时,萨兰把魔力渗入肌肉,他忍住疼痛,用肌肉狠狠的夹住子弹。强烈的摩擦让萨兰额头冒汗,好在他已经提前用魔法挡住了神经,阻挡了大部分痛感。
这一切都发生在一瞬间,在地精们准备第二发子弹时,萨兰用魔力推出了自己手臂里的子弹,红光射入地精的小队中,黑光过后,地精还剩大半。好在格格洛没有趁机召唤其他地精,射手地精……战斗到现在,即使格格洛召唤出喷火的地精,或者长着巨龙身体的地精,也不是什么值得吃惊的事了。谁也想不到,小小的愿望竟然有这样的力量,竟然能把弱小的地精变成可怕的怪物,如果这个魔法不是针对地精,而是对所有生物……
萨兰预料不到格格洛手里还有什么样的地精,单就战术来讲,可能连奥图都胜不过他。当然,仅仅是战术。萨兰一向不喜欢采用硬碰硬的战斗方式,原因不明,也不需要明确。我们只需要知道,不喜欢不代表不擅长。力量碾压虽然野蛮,但也很简单。萨兰收起了红槐,取出了许久没用的真理。
和真理一起,萨兰还取出了一瓶小小的药剂,他用拇指推开瓶盖,把药剂灌了下去。这是他之前在宝库中拿到的,作用很简单恢复体力,治疗伤口。蓝紫色的魔力再一次爆发,震动了整座城堡。
一道光闪过,萨兰已经来到了地精部队的身前,他举起手中的真理,狠狠地挥了下去。强大的魔力波动向海浪一般冲向敌人,一连串的黑光闪过,射手地精组成的部队就消失在了空气中。这一切早已超出格格洛的预料,他在慌忙中举起手臂,拿着盾牌的壮实地精冲了出来。这意图再明显不过了,拖延时间,召唤更加强大的地精。
但萨兰并不会留给他机会,蓝紫色的镰刀刃出现在真理顶端的弯月形装饰上,一道寒光闪过,巨大的盾牌瞬间裂成两半。同时,一道深深的伤口出现在那名强壮地精的胸口。承受了这样一击还没有倒下,看的出,之前的格格克拥有着多么强烈的愿望。不需要更多的招式,萨兰单手拎着真理,快速的转身,又是一道寒光,格格洛所有的变异地精都消失在了空气中。萨兰飞到格格洛身前,用真理抵上了他的脖子。
“让开吧。”萨兰平静的说道。
“咯咯咯,不愧是萨兰小少爷,已经成长到了这个地步……真是让人欣慰呀,让格格洛不由得想起奥图老爷小时候呢……”被刀刃抵着脖子的格格洛一边笑,一边用难听的声音说道,“那么您就过去吧,老爷就在顶楼……不过这段时间里……已经没人你能阻止了,咯咯咯,加油吧,萨兰小少爷。”
看着把双手聚过头顶摆出投降姿势的格格洛,萨兰收回了真理,他看的出来,格格洛并没有打算耍什么阴谋,而是真的想放他过去。理由大概就像他说的那样已经晚了,没有人能够阻止奥图。萨兰拎着真理走过格格洛身边,踏上了一旁的楼梯,不管现在是不是已经晚了,他都要见到奥图。
再一次踏上这走了无数遍的楼梯,萨兰竟然感到有些陌生。不知何时,楼梯两侧的墙壁已经被奇特的魔法阵覆盖,一波波诡异的魔力不断向顶层流去,萨兰不由得加快了脚步,在这熟悉又陌生的楼梯上奔跑起来。
又是那一扇门,本以为再也不会回来,没想到,萨兰又一次站在了奥图的书房门口。看着不断向房间中不断流动的诡异魔力,萨兰毫不犹豫的推开了门。这一刻,他发现,这里确实不再是他所熟悉的那一间书房了。
原本摆在书房里的东西不知何时都消失了:书柜、桌子、挂画、地毯……就连房间角落里不间断冒着火花的壁炉也早已消失无踪。之前所有的一切,都被魔法阵代替了,房间的四壁都被魔法阵所覆盖,高浓度的魔力几乎肉眼可见。它们像流淌在血管中的血液一样,安静的在魔法阵中流动着,诡异而又美丽。此时的书房早已变了样,唯一不变……或者说变化最大的,就是房间里的人了。